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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翌日·清晨】
天还没亮,重山就醒了。
他起身,简单洗漱,然后走到门口,看向翡翠宫。
天边刚露出一线白,演武场上还没人。
他等。
一炷香后,第一道身影出现了。
是娇虎。
她站在演武场中央,沉腰坐胯,起手——开始练拳。
虎拳。
重山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细节,但那种“势”是能感受到的——每一次发力都从脚底升起,经过腰胯,沿着脊柱,从拳锋吐出。像猛虎下山,像山洪奔流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看就是一炷香。
直到娇虎收势,转身离去。
然后是灵鹤。
然后是俏小龙。
然后是快螳螂。
然后是猴王。
五套拳法,五个人,五种不同的“势”。
重山看完最后一个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他转身走回铺子,生火,开始打铁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锤声和昨天一样,不紧不慢。
但如果你仔细听,会发现今天的锤声里,多了一点点东西——
一点点沉。
一点点飘。
一点点扭。
一点点捷。
一点点活。
很少,很少,少到几乎听不出来。
但确实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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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铁匠师傅?”
重山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一只猪,手里拎着一口铁锅——正是昨天面摊那个猪大叔。
“我姓猪,在村口卖豆腐。”猪大叔笑呵呵地走进来,“听说你会修锅?我这口锅用了三年了,底上裂了个缝,漏汤。你看看能修不?”
重山接过锅,翻过来看了看。
锅底有一条细缝,不长,但确实漏汤。
“能修。”他说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一块豆腐。”
猪大叔一愣:“啥?”
重山把锅放在铁砧上,拿起锤:“一块豆腐。明天送过来。”
猪大叔愣了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行!一块豆腐就一块豆腐!我明天一早给你送来!”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重山开始修锅。
猪大叔没走,就站在旁边看。
他看着这个沉默的大个子一下一下地敲,看着那条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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