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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吼——！”
然后它开始往下爬。
重山没有犹豫。
他开始加速往上爬。
牛头怪爬得比他快——它的爪子能抓住岩壁，它的体重让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重山只能拼命爬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十米。
他抓住火山口边缘，翻身滚上去。
牛头怪距离他还有不到二十米。
重山站起来，开始跑。
身后，牛头怪的咆哮一声接一声。
他跑下火山，跑过火山灰地，跑进森林。
牛头怪追出来了。
它比他快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五十米。四十米。三十米。
重山忽然停下来。
不是跑不动——是没必要跑了。
他面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林纳斯。
林纳斯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锤，站在路中间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重山从他身边跑过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“当——！”
像打铁一样。
重山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跑。
一直跑回铁匠铺。
重山推开铁匠铺的门，冲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他靠在门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怀里那块精魄还在发烫。
过了很久，门被推开了。
林纳斯走进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看起来不像他的血。
他把那柄大锤放在门边，走到炉边，坐下。
“那只牛头怪呢？”重山问。
“跑了。”林纳斯说，“敲了它一锤，它就跑了。”
重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。”
林纳斯摆摆手。
“精魄拿到了？”
重山从怀里掏出那块红色晶石。
林纳斯接过来，对着炉火看了看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还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铁砧前，把那柄破锤放在上面。
“过来。”
重山走过去。
林纳斯开始动手。
他把锤头和锤柄拆开，把裂纹一点一点敲掉。他把玄铁扔进炉里，烧化，浇进裂纹里。他把精魄碾成粉末，掺进铁水里。
一锤。两锤。三锤。
每一锤落下，那柄破锤就变一个样。
裂纹在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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