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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行来,山高水远,风雨兼程,却不再是孤身一人,不再是形单影只。
剑无尘从前走江湖,只知赶路、避祸、拔剑,天地再大,也只是孤身过客,山河再美,也无心欣赏,身边的人再多,也皆是过客,从未有过一丝牵挂,从未有过一丝留恋。他的世界里,只有剑道,只有奸邪,只有胜负,单调而孤寂,清冷而疏离。
可自从与倚嘉同行,连风都变得不一样了。风里,不再是尘土的气息,不再是杀气的寒凉,而是带着草木的清香,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艾草与竹香,温柔而清甜,吹在身上,暖在心底。
倚嘉话不多,却句句入心,温柔而体贴,从不刻意讨好,也从不刻意疏离,一举一动,都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与灵动,一言一行,都带着不经意的温柔与善意。
路过溪涧,溪水清澈见底,潺潺流淌,她会停下脚步,弯腰掬一捧清水,指尖沾着晶莹的水珠,回头冲他笑,笑容明媚,眉眼弯弯:“这水甜,你也尝尝。”说着,便将掌心的清水,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,眼底的笑意,比溪涧的流水还要澄澈,还要温柔。
途经山林,草木丛生,野果遍地,她能轻易辨出哪些野果能吃,哪些野果有毒,摘下几颗熟透的野果,用衣袖仔细擦净,轻轻抛给剑无尘,语气轻快:“解解渴,这野果很甜,比城里买的还要好吃。
剑无尘本是冷淡惯了的人,一生孤苦,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对待过,从未被人这般放在心上过。面对倚嘉这般直白的温柔与善意,他竟有些无措,有些局促,只能笨拙地接住野果,指尖偶尔触到她的指尖,便会下意识地缩回,耳根微微泛红,低声道一句“多谢”,声音轻微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每当这时,她便会忍不住笑出声,笑声清脆悦耳,像风铃一般,萦绕在耳畔,挥之不去。她笑着打趣他:“剑无尘,你剑法那般凌厉,那般厉害,在江湖上人人敬畏,怎么私下里,倒像个不懂人情世故、怯生生的少年郎,这般容易害羞。
剑无尘无言以对,只能默默低下头,假装品尝野果,掩饰自己的局促与慌乱,可心底的温柔与欢喜,却一点点蔓延开来,像藤蔓一般,缠绕在心底,无法割舍。师父只教他守心、练剑、无尘无垢,教他斩奸邪、明是非、守道义,却从未教过他,如何面对一个一路护着他、念着他、温柔待他的女子,如何表达自己心底的情意与牵挂。
这日午后,日头正毒,烈日当空,阳光刺眼,烤得大地发烫,连风都变得燥热起来,吹在身上,暖洋洋的,却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。两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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