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千绝东来(2 / 3)

父教你绝情，却未教你识人。他以为，激怒我，便能乱我道心。殊不知……

他转身，望向洞外众女的方向，声音轻缓：殊不知，我的怒，不是为他，是为这天下，还有多少如你这般，被绝情所困的少年。

萧绝尘愣住，眼眶微红，却倔强地低头：我……我不需要怜悯……

不是怜悯，段云走到他身前，像十五年前对萧千绝那样，将一块桂花糕塞入他手中，是……是邀请。三年后，昆仑仙墟，你若愿意，可来我逍遥派，看看……看看什么是有情。

少年握着桂花糕，像握着什么烫手之物，半晌，转身奔出殿外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……

悟道洞，段云重入闭关。

他将玉佩置于玉台之上，裂痕对着月光，像一道伤疤，也像……也像一扇门。

怒，他闭目，内力运转，萧千绝，你要我怒，我便怒。但不是为你，是为……为你所困之人，为这绝情道所伤之人。

他想起少年时的萧千绝，那个与他分食烧鸡的倔强少年。那时他眼中，有光，有热，有……有不甘，却没有恨。何时，那光变成了恨？何时，那热变成了冰？

是那年冬天，段云喃喃，内力翻涌，他母亲病逝，他去求皇室赐药，却被拒之门外。我……我那时在何处？我在王府习武，不知……不知他跪了三日三夜，不知……不知他从此恨尽天下人……

【叮！触发怒之试炼！回忆杀开启——少年萧千绝跪求赐药，被拒，母亡，心死！】

段云猛然睁眼，泪水滑落。这便是怒，不是对萧千绝，是对自己，对那年未能及时赶到的自己，对这……这无情的天道。

若我那时在，他握拳，指节发白，若我那时在，他是否……是否不会变成今日模样？

洞外，童姥的声音传来，苍老却清醒：不在。你那时在，也改变不了。他的母亲，是病逝，非药可救。萧千绝恨的，不是药，是……是这天下，没有给他母亲一个公道。

公道？

是，童姥蹒跚走入，小手拍他膝盖，他母亲出身卑微，皇室不救，是势利；你段氏旁支，却能得药，是偏私。他恨的，是这不公，是这……这以出身论生死的天下。

段云沉默，良久，轻叹：所以，他要站在巅峰，改变这天下？

他要毁掉这天下，童姥摇头，然后重建。但你不同，你要守护这天下，然后……然后慢慢改变。段云，这便是你们的分歧，也是……也是你们的羁绊。

段云收泪，望向玉佩，内力猛然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