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：少年往事(1 / 3)

大理皇城，十五年前。

七岁的段云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手里攥着一块偷来的桂花糕，心跳如鼓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他慌忙躲进阴影，却见另一个锦衣少年同样猫着腰，怀里鼓鼓囊囊，显然也是同道中人。

你也偷了？少年挑眉，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。

你也？段云反问。

两人对视，同时笑了。那少年便是萧千绝，大理段氏旁支，因母亲出身卑微，自幼不受待见，却生得一副傲骨，宁偷不食嗟来之食。

分你一半，萧千绝从怀中掏出一只烧鸡，换你的桂花糕。

成交。

两个少年躲在假山后，吃得满嘴流油。那是段云记忆中，最香的一顿饭。后来他知道，萧千绝那日已被罚跪三日，粒米未进，那只烧鸡，是御膳房赏给得宠皇子的，他冒死偷来。

为何帮我？段云问。

因为你像我，萧千绝擦嘴，目光望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，都不被这世界善待，却……却都不肯低头。

……

悟道洞中，段云猛然睁眼。

又是这个梦。十五年来，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午后，梦见萧千绝眼中的光——不是仇恨，是倔强，是不甘，是……是要将这世界踩在脚下的执念。

千绝，他喃喃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壁上刻划，你何时……何时变成了这样？

洞外传来王语嫣的声音，轻缓如溪水：段云，该服药了。

他收功，接过药碗，一饮而尽。苦入喉，却不及心中苦涩。

又梦见他了？

嗯，段云坦然，梦见我们少年时。那时他……他还不叫萧千绝，叫萧绝，没有千字。

千字何来？

后来加的，段云目光悠远，他说，绝是一人，千绝是千人、万人，是要……要让天下人，都尝尽绝望。

王语嫣沉默，将药碗放下，坐到他身侧：你们如何决裂？

五年前，段云声音低沉，无量山，玉洞前。我们同时发现北冥神功图谱，我欲共享，他……他要独占。我说武学共享，方得大道，他说大道独行，何必共享。那夜，我们打了一架，他……他输了半招，负气离去，再未归来。

半招？

半招，段云苦笑，却像隔了天涯。他走后，我入万劫谷，遇钟灵，遇木婉清，遇你们……他入西域，创绝情道，杀伐无算。五年，我们走了两条路，如今……如今又要交汇。

王语嫣握住他的手，温润如玉：你后悔？后悔那日没让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