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师祖归山(1 / 3)

曼陀山庄，深秋。

段云与王语嫣并骑而归，身后是一辆简朴的灵车，白玉为棺，载着无崖子的遗体。苏星河亲自驾车，老泪纵横，一路不停。

再有三日，便到山庄。王语嫣展开地图，声音沙哑。这半月来，她每日以药物护持遗体，确保无崖子面容如生，已是疲惫不堪。

段云握紧缰绳，两百年内力在体内流转，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。无崖子临终那句后悔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童姥等了八十年，等到的是这句话，是团聚，也是……永别。

段云，王语嫣忽然开口，姥姥会……会伤心吗？

会，段云声音低沉，但她会释怀。八十年心结，今日终解，哪怕是以这种方式。

王语嫣沉默，将头靠在他肩头。秋风萧瑟，落叶纷飞，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。

……

三日后，山庄门口。

童姥早已等候，小小的身影站在桂花树下，像一尊雕塑。她望着远处渐近的马队，望着那辆白玉灵车，手指攥紧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
姥姥……段云下马，跪地行礼，弟子……带师祖回来了。

童姥没有动，只是望着灵车，目光空洞。苏星河掀开车帘，露出无崖子安详的面容——虽枯槁如百岁，眉眼间却带着解脱的微笑。

……师兄，童姥开口，声音苍老如叹息，你……终于回来了。

她缓缓走向灵车，小手抚上无崖子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八十年了，她等这一刻，等了整整八十年。

他……他说什么？她声音发颤。

师祖说，段云起身，走到她身侧，他说后悔。后悔负了沧海前辈，后悔伤了姥姥，后悔……后悔这一生，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人。

童姥泪如雨下，却笑着点头：……好……好……他总算……说了句人话……

她将脸埋入无崖子怀中，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，哭声像受伤的老兽，在桂花树下回荡。众女闻声赶来，见此场景，皆静默不语。

李青萝上前，将披风搭在童姥肩上：姥姥，进屋吧，外面冷。

不冷，童姥抬头，眼眶红肿，我……我要陪他……最后一程……

她转向段云，目光灼灼：你……你得了他的功力？

是，段云坦然，两百年内力，逍遥派全武学，弟子……不负所托。

童姥望着他，忽然伸手，将他拉入怀中，小小的身子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：好……好孩子……以后……以后逍遥派……便是你的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