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以命相搏(2 / 3)

谢无涯的眼睛，忽然变得恍惚起来。

他也“看见”了。

看见那些被他害死的人，临死前的眼神。看见那些被他抛弃的同门，临死前的绝望。看见自己这七十年，走过的路，都是白骨铺成的。

“不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云中鹤的掌风到了。

“砰！”

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谢无涯的后背上！

谢无涯整个人飞了出去，砸在院墙上，把墙砸出一个大窟窿。他喷出一口鲜血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
云中鹤没有再看他，而是看向韩如山。

韩如山还站在那里，两眼发直，一动不动。

云中鹤走过去，一掌拍在他后颈上。

韩如山软倒在地，昏了过去。

两个宗师，一个重伤，一个被擒。
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
云中鹤走到苏景身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皱眉道：“你疯了？文气耗尽，还敢用神通？不要命了？”

苏景苦笑：“不用，就真的没命了。”

他低头看向秦寿。

秦寿躺在他怀里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在往外冒血。

谢无涯那一掌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，震碎了心脉。

苏景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为什么要挡？”

秦寿努力睁开眼，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小的……小的以前害过很多人……铁门主说的对……小的就是个禽兽……”
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但跟着公子的这些天……小的第一次觉得……做人也挺好……”

他看着苏景，眼中露出恳求之色。

“公子……小的能不能……求您一件事……”

苏景道：“你说。”

秦寿道：“小的死后……能不能……把小的埋在一个……能看见太阳的地方……小的……小的这辈子……都在阴暗里……死后想……想晒晒太阳……”

苏景的眼眶红了。

他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秦寿笑了。

那笑容，很安详。

他的手，垂了下去。

苏景抱着他，久久不语。

柳白走过来，轻声道：“公子，他……”

苏景点点头：“他走了。”

院子里一片沉默。

铁无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看着秦寿的尸体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这小子，这辈子作恶多端，临了倒做了一件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