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一章 种树的人(1 / 2)

林长青说自己是种树的，月儿觉得这个说法新鲜，但又觉得贴切。总盟门口那棵树是道祖送的？还是后来种的？月儿记不清了。但她记得，那棵树曾经落过叶子，裂过缝，又长出了新芽。现在，它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，枝叶茂密，绿荫如盖。老鬼每天在树下乘凉，摇着蒲扇，打盹发呆。月儿有时候坐在他旁边，问他：“老鬼，你说这棵树能活多久？”老鬼想了想，说：“活到功德体系散的那天。”

月儿问：“功德体系会散吗？”

老鬼说：“不会。”

月儿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老鬼说：“因为有人在种树。树倒了，再种。种了又倒，倒了又种。总有树在。”

月儿看着那棵树，忽然觉得老鬼说得对。

林长青最近很少出门了。他每天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，偶尔去六大区走走，看看学堂，看看功德殿，看看那些帮人的人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管，而是让各分盟主自己管自己。月儿问他：“你不怕他们管不好？”林长青说：“怕。但怕也得让他们管。不管，永远学不会。”

月儿问：“那你做什么？”

林长青说：“我种树。”

月儿笑了。“种什么树？”

林长青说：“种人。”

月儿没听懂，但没再问。

东部的学堂，张诚又教出了一批学员。这批学员比前两批都强，不光能处理案卷，还能发现新问题，提出新办法。张诚对黑风老祖说：“老黑，我可以退休了。”黑风老祖瞪他一眼。“退什么休？你走了，谁教下一批？”张诚说：“让学员教。”黑风老祖想了想，说：“也行。”

第一批学员开始当先生了。他们教新来的审核员怎么看记录，怎么发现疑点，怎么核实信息。教得比张诚还仔细，还耐心。张诚坐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踏实了。

南方的学堂，凤九也放手了。她把学堂交给第一批学员管，自己去做别的事。学员们问她：“凤九前辈，你不怕我们管不好？”凤九说：“怕。但怕也得让你们管。不管，永远长不大。”

学员们的确没让她失望。他们不光管好了学堂，还办了一所新学堂，专门教人怎么在灾难后重建。凤九在信里对林长青说：“林盟主，南方现在不缺先生了。先生比学生还多。”

林长青回信说：“先生多好。先生多，学生就多。”

西部的流动功德殿，扎西也开始带徒弟了。他带了三个年轻人，都是西部土生土长的牧民，对地形熟悉，对人热情。扎西教他们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