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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拖曳出断续的光带。空气里有些许闷热，也混杂着城市夜晚固有的微尘气息。目力所及之处，只有江面方向飘着些稀薄寻常的夜霭，绝无半点“青色”，更谈不上“浓稠如胶质”。
预料之中的结果。沈渊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。变化没有立刻发生，或许这才合理。
他推开窗户，夜晚温热的空气涌入。他像叶不凡那样，下意识地对着窗外的夜空，做了一次缓慢而深长的呼吸。
熟悉的、因病而滞涩的吸气感。肺部隐隐作痛，喉咙发痒欲咳。
但是……
就在这一次呼吸的末尾，在那些固有的、熟悉的病痛感觉即将消退的刹那，沈渊的呼吸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一种极其陌生、细微到近乎幻觉的“刺激感”，像一缕静电，又像一根最细的冰丝，在他呼吸道深处的某个点，倏然划过。
快得无法捕捉具体位置，轻微得难以确定是否真实存在。
与叶不凡感受到的“针刺感”不完全相同，更像是一种神经末梢被某种看不见的、惰性的、却又切实存在的“东西”轻轻“蹭”了一下的感觉。
瞬间即逝。
沈渊僵在窗边，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，夜风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发。他瞪大眼睛，试图再次捕捉，但接下来的几次呼吸，除了病体固有的不适，再无任何异常。
是心理作用吗？因刚写完那段描写，大脑产生了对应的幻觉？还是病情有了新的、未知的发展？
又或者……
他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胸口。玉佩在衣领下安静潜伏，触手微凉，却似乎比昨夜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“重量”。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，那上面刻着的古老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星图。他从未能解读，但现在，他忽然觉得，那或许不是装饰。
又或者，是他笔下那被赋予了“惰性能量粒子”和“微弱针刺感”特征的“异雾”，正在以一种人类感官几乎无法察觉、科学仪器尚且未能明确辨析的、极其缓慢而微弱的方式，与他所在现实世界中那被报道的“惰性薄雾”，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初级的“共鸣”或“引导”？
这个念头让他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不是在写故事。
他是在……唤醒什么。
变化不是轰轰烈烈的天地异象。
它可能始于一次呼吸之间，那细微到令人自我怀疑的、刹那的异常感。
沈渊慢慢关上窗，拉拢窗帘，将那个看似寻常却可能已暗藏微妙不同的夜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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