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：宗门议事，暗流涌动(1 / 4)

下一秒，他右手食指在剑柄上点了四下——比刚才多了一下，节奏不变，像是在确认什么新的东西。楚逸的右手食指在破剑柄上点了四下，节奏没变，可他自己知道，这动作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闲得发慌，顺手打个拍子，像逗猫挠痒；现在是指尖压着劲，每一下都试探着什么，像是在数殿里那些人说话的间隙。

夜风把烛光吹得晃了一下，窗纸上的剪影动了动，冷霜月抬手揉了眉心，笔停了片刻。她想起窗外那道懒散的身影，眉间的肃杀不自觉散了几分。

楚逸看着那影子，忽然觉得有点远。不是距离，是感觉。她还在批文书，还在压单子，还在给他送茶，可好像有根线，从昨天开始，一点点绷紧了。

他翻身坐起，酒葫芦挂在腰侧，晃了半下。青石还留着体温，但他不想躺了。再好的太阳晒久了也闷得慌，更何况他现在闻到了点别的味儿——不是灵田那边传来的药草气，也不是后山松林的清露香，是议事殿方向飘来的陈年宣纸和朱砂混合的气息，夹着一丝焦味，像是有人把符纸烧了一半又掐灭了。

“又要开会？”他抓了抓头发，自言自语，“上次矿石刚交完，账还没平吧？怎么又来？”

话音落，一队灰袍弟子从山门主道快步穿过，脚步压得极低，但衣角扫过石阶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。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：“长老召集群议，半个时辰内必须到齐。”另一人应了声“是”，声音紧巴巴的，像被什么卡着喉咙。

他耳朵一直开着，听着峰顶那边的动静——每隔半个时辰，就有文书纸页翻动的声音从窗缝漏出来，偶尔夹杂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。往常议事，顶多提前一个时辰传话，语气松散，谁迟到也没人真罚。可今天这些人走路像赶投胎，脸绷得比练功还狠。楚逸眯了眼。这语气不对。

他目光一转，瞥见偏廊尽头一道白影掠过。

冷霜月。

她没走正道，贴着墙根疾行，银发束在脑后，一根丝带都没飘。她手里没拿剑，也没提灯，可步伐稳得像踩在刀尖上，一步不乱。那不是去喝茶的步子，是上战场的步子。

楚逸眉头一跳。他跟这女人混了这么久，早摸清她的脾性——平时冷得像冰窖，可真出事，她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句废话。可刚才那一瞬，她路过檐角时，左手无意识地按了下腰间，那是她握剑的习惯动作。现在剑不在，她却还是按了。

说明她心里没底。

“有意思。”楚逸咧了下嘴，没笑出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，拎起破剑扛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