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：途中收流浪少年，教其识毒草之妙(2 / 3)

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一句话没说，就跟上了马车。车夫看他一眼，到底没再吭声。

马车继续往前走，颠得厉害。萧无咎嫌吵，干脆下车步行，拄着一根随手折的枯枝，走得歪歪斜斜，活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。少年紧跟其后，一步不落。

进了林子边缘，草木渐密。萧无咎停下，拿树枝拨开一丛杂草，懒洋洋道：“你刚才那草，叫‘鬼伞’，牛吃了打滚，人吃一口，半个时辰吐黑血，拉都拉不回来。”

说着，他从袖里摸出小刀，割下一小片叶子，扔进水囊。片刻，水色发黑，像掺了墨。

少年瞪大眼，凑近看。

“别凑那么近，有毒气。”萧无咎推开他脑袋，“你以为毒都是红的绿的？越平常的东西，越能要命。”

他接着往前走，又指向一株爬在树干上的藤蔓，带刺，开着小白花：“这叫‘缠命丝’，开花时香得很，闻久了能睡死，连梦都不做。但晒干磨粉，混酒喝，能解蛇毒——毒是药，药也是毒，就看你咋用。”

少年听着，忽然蹲下，从土里扒出一株小草，叶片细长，根部带点红。他举起来，递给萧无咎。

萧无咎一愣：“咦？这是‘醒心芽’，提神醒脑，治昏厥最灵。你认得？”

少年摇头：“……看着像救命的东西。”

萧无咎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笨鸟先飞，还挺有直觉。”他顺手从药袋抓了把干草塞少年怀里，“记住了，世上没绝对的毒，也没纯粹的药。你能活到现在，说明脑子没被饿坏。以后跟着我，少吃错东西，多长点本事，将来好自己吃饭。”

少年低头看怀里的草，手指轻轻摩挲叶片，像是怕碰坏了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风穿过林子，树叶沙沙响。萧无咎走得慢，时不时揉腰，脸色发白。少年一直跟着，不远不近，像根影子。

快出林子时，少年忽然上前几步，把一路采的几株草药捧出来，请他看。

萧无咎眯眼一扫：鬼伞、缠命丝、醒心芽、还有半根山附子——全没错。
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没白吃我一颗糖。”

少年低头，嘴唇动了动，终于开口：“我……可以留下吗？”

萧无咎打了个哈欠：“你现在跑了我都拦不住，还问留不留？”

少年抿嘴，忽然跪下，咚咚磕了两个头。

萧无咎吓一跳，差点蹦起来：“喂！别搞这套！我又不是祠堂牌位！”他伸手去拉，动作太大，牵动丹田旧伤，哎哟一声，直接坐地上，疼得直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