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：萧无咎怒砸祭坛，骂愚无知破旧规(2 / 3)

凤昭不知何时已走到他斜后方三步远，月白长袍拂过碎石，银铃未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轻扯了下袖口——那一小片补丁露了出来，是她悄悄给缝的草鞋布片。

没人看见这个动作。

可士兵们看见了她的位置。

她站那儿了。没上前劝，也没下令收场，就那么静静立着，像一杆旗。

于是有人松了口气，有人低下了头，还有人悄悄把盐袋抱得更紧了些。

制度的影子还在，可权力的天平已经倾斜。

萧无咎咧嘴一笑，眼角泪痣跟着翘起来：“你们要是真怕天谴，现在跪下来拜我还来得及——不过我收费挺贵，至少三碗蜜水起步。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
不是哄堂大笑，是憋不住的那种低笑，从左边传到右边，再变成一片释然的叹息。先前那个矮个子小兵，拳头还捏着，这会儿也慢慢松开了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萧爷……要不，咱别按这碑上来了？”

“当然不按。”萧无咎懒洋洋说，“我又不是疯子。”

“可……不按的话，龙眼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”他坐直了些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办法是人想的。老祖宗留的路是条死路，那就让我这个懒人，多动动手，另开一条。”

他转向凤昭：“给我三天，别让人再搬孩子来。我要是三天后还没死，你就知道新法子长什么样。”

凤昭静静看着他，银铃未响，月白长袍在风里轻轻摆动。她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祭坛毁了，规矩也算破了。”

“破得好。”萧无咎咧嘴一笑，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总比人心烂透了好。”
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老茧，想起师父咳血那晚说的话：“书背错了，顶多挨打；路走错了，天下就没了。”当时他只当是老头临死瞎念叨，现在才明白，有些错，真是一步都不能走。

他顺脚把那只脱线的草鞋踹正了些，抬头望向前方裂缝。

黑浆还在冒，热气蒸腾，远处山体隐隐震动。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，可这回，不能再按老规矩来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对凤昭说，“找个干净地方歇脚，我要开始动脑子了——虽然这活儿最累人。”

队伍缓缓移动，绕过祭坛废墟。碎石散落一地，香炉倒扣在泥中，那块刻着献祭要求的石碑，已被萧无咎用碎石砸出一道深痕，横贯“童男童女”四字，像是给它判了死刑。

萧无咎走在凤昭斜后方，一只手插在布袋里，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