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：凤昭伤寒发烧重，无人敢近心忧忡(1 / 3)
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，村舍的土墙被夜影压成一片模糊的轮廓。萧无咎刚把最后一捆干草塞进门框当床铺，嘴里还嚼着半颗蜜饯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他正低头拍打草屑，忽然隔壁屋子“哐”一声响，门板被人猛地撞开，一个侍女踉跄跑出来，声音发抖：“帝君烧起来了！水……快换冷水！”

话音未落，又有两个仆从抱着木盆冲进屋，脚步急得像踩了火炭。可人一到床边，全都停住了，只敢远远把湿布搭在床沿的竹架上，谁也不敢伸手碰凤昭一下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布角滴落的声音，嗒、嗒、嗒，像是倒数着什么。

萧无咎皱眉，一脚踢开挡路的木盆，水泼了一地。他径直往里走，草鞋破洞蹭着地面，发出熟悉的“哧啦”声。床上的人盖着薄被，额头亮得反光，呼吸又短又急，嘴唇干得起皮。他伸手探了探她额角，烫得吓人。

“都杵在这儿当木桩？”他头也不回，嗓门不大，却把几个仆从吓得一哆嗦，“怕传染？怕就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眼。再不走，明儿我就说你们偷偷往帝君药里掺霉豆饼，信不信我顺手给你们也来一罐‘提神散’？”

没人接话。几双眼睛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最后一个个低着头退出去，连灯都不敢多点一盏。屋子里只剩下一盏油灯，火苗歪歪扭扭地晃，照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。

萧无咎站在床前，叹了口气，揉了揉肩：“累死啦……本来今晚打算睡个囫囵觉，结果又要操心别人命。”他一边嘟囔，一边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个小瓷瓶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立刻皱眉，“早说了这村子靠河太近，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，住这儿不发烧才怪。”

他把瓶子塞回去，又换了个装蜜饯的罐子，挑了一颗深褐色的扔进嘴里，酸得眯起眼：“不过嘛……我可是医毒双绝的传人，治个伤寒就跟吃颗糖似的，简单得很。”说着，他伸出两指，轻轻搭上凤昭的手腕。

脉搏跳得又快又乱，像被鞭子抽着跑的马。他眉头锁紧，指尖微微下压，试了试深浅。凤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皮动了动，勉强睁开一条缝。昏黄的光线下，她看清是他，嘴唇颤了颤：“……你会治？”

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纸。

萧无咎斜她一眼，嘴角一扯：“我可是背了十年碑文、挨了三年藤条才出师的，你说我会不会？”他顿了顿，见她还想说话，立刻摆手，“别废话，省点力气。死不了，顶多烧糊涂几天，梦见自己啃核桃——你要是真做了这种梦，记得分我半个。”

凤昭没再开口，只是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