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：上报反被当玩笑，罚扫厨房心不甘(1 / 3)

四更刚过，天还黑着，萧无咎从御膳房暖坑上爬起来，脚趾头在破草鞋里动了动，试了试地面的凉气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袖袋里的蜜饯罐叮当响了一声，顺手摸出来摇了摇，只剩底儿了。他咂了咂嘴，把空罐子塞回布袋，怀里那只盛毒酒的陶壶却攥得紧。

他没走正门，贴着墙根溜到御书房隔壁的偏殿，蹲在廊下等。小太监端着砚台路过，被他一把拦住。

“劳驾通禀一声，”萧无咎歪着头，眼皮半耷拉，“有要事禀报，关乎昨夜那坛酒。”

小太监皱眉：“陛下正批折子，不见客。”

“我不是客，我是救命的。”他翘起脚，鞋尖洞里露出的脚趾头朝天上点了点，“你去说，有人想毒死全宫的人吃早饭，我给拦下了。要是误了时辰，出了人命，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小太监犹豫片刻，还是进去了。没多久帘子一掀，凤昭的声音传出来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萧无咎慢悠悠蹭进去，一身粗布短打沾着炉灰，头发用草绳随便一扎，右眼角那颗泪痣随着他咧嘴一笑轻轻一跳。他往地上一瘫，揉着肩：“哎呀累死啦，我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救你们，结果你们倒好，连杯热水都没有。”

凤昭坐在案后，笔未停，只抬眼扫了他一下：“又偷吃点心怕罚？编这出吓我？”

“天地良心！”他一拍大腿，从怀里掏出陶壶，啪地放在案角，“这可是昨夜换下来的毒酒，够放翻一头牛。你不信？拿只鸡来灌一口试试，看它还能不能打鸣。”

凤昭搁下笔，指尖轻点壶身，目光微凝。她没碰壶塞，也没凑近闻，只淡淡道：“你说有人投毒，证据呢？”

“证据？”萧无咎翻个白眼，“我亲眼瞧见一个灰袍人从暗门钻出来，往酒坛倒粉，封泥补得比补锅匠还仔细。我还把毒酒换下来了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想要啥？血书吗？”

他说着，故意叹了口气，翘起腿，脚上那只破草鞋晃荡着，差点掉下来：“我堂堂一个猎户，大半夜不睡，守在灶台边就为等这么一出。你说我图啥？图你三碗蜜水？早该结清了。”

凤昭盯着他看了两息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是那种压都压不住、从眼角漾出来的笑。她低头继续写字，笔锋一转，落下一枚朱印。

“既然你如此热心，”她说，“那就去御膳房守着厨房吧。看有没有人真敢动歪心思。”

萧无咎愣住：“等等，这是啥意思？赏呢？奖呢？最起码来碗热汤面吧？”

“赏过了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让你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