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：羞愤退下群臣惊，女帝设宴款待忙(2 / 3)

萧无咎仰头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有啊，前日打了个山猪，肥得很，就是脾气不好，追我三里地，非说我偷它老婆。”

满堂一静。

有人嘴角抽了一下，硬生生憋住。

他又补一句：“后来我才明白，它老婆是棵老槐树……这年头，连猪都搞不清对象，怪不得世道乱。”

“噗——”一位老尚书刚喝进嘴的酒全喷在袖子上，慌忙拿帕子擦脸，结果越擦越咳。

另一位穿紫袍的大臣直接笑出声，赶紧捂嘴，肩膀还在抖。

凤昭掩唇，肩头轻颤，眼角微微弯起。她没笑出声，可那淡色的唇角压了又压，终究没压住，最后索性放下手帕，轻笑两声：“照你这么说，那槐树岂不是守寡多年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萧无咎一本正经点头，“我还给它烧了纸钱，安慰它节哀顺变。它被雷劈过的那半边树干，我看就是哭塌的。”

哄堂大笑。

连最古板的礼部尚书都绷不住脸，低头猛咳，实则在笑。

先前那些对“乡野粗人”的鄙夷、对“不懂礼制”的不满，全被这一句荒唐话砸得稀碎。他们这才发觉，眼前这懒汉虽衣衫破旧、举止无状，可偏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儿——你不服他，他又不争；你瞧不起他，他反倒把你逗笑。

笑声渐歇，萧无咎打个哈欠，往软垫上一倒：“吃饱了就想睡，这比荒原硬地舒服多了。”说着真闭上眼，呼吸放平，草鞋晃悠悠挂着，脚趾头在空中划了个圈，像是在写“累死啦”。

凤昭没恼，反而抬手轻挥：“别扰他。让他歇着吧。”

群臣陆续起身告退。有人临走前还回头瞥一眼那个躺着的人，眼神已不再是轻蔑，而是忌惮中掺着好奇——此人能当众揭穿太医令，又能把一殿重臣逗得前仰后合，到底是真疯，还是大智若愚？

没人敢下定论。

最后一位大臣退出大殿，厚重的门扉缓缓合上，只余下殿内淡淡的熏香与未散的笑痕。

凤昭仍坐在主位，指尖无意识转动手腕上的银铃铛，目光落在萧无咎身上。他鼻息均匀，嘴边还沾着一点梅渣，怀里蜜饯罐子半开着，几粒果核滚落在软垫褶皱里。

她看着看着，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，随即察觉失态，迅速敛起，起身离席。

裙摆扫过青砖，脚步轻缓。走到殿门口时，她停了一瞬，没回头，只低声对身旁小太监道：“备些咸梅，再换双新草鞋送去栖云偏殿。”

小太监应声而去。

阳光斜照进殿，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