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：萧无咎讨价还新被(2 / 3)

，听得人牙酸。

凤昭立在床边，袖手站着，没走。

萧无咎闭眼装睡，嘴角翘了半边，忽然又睁眼一笑：“哎，被角没掖好，风要灌进来。”

凤昭冷冷道：“你要不要我把全村人都叫来给你捶肩捏腿？”

“可以啊。”他理直气壮，“记得让二愣子他妈带坛酸梅汤，听说她腌的最酸，正好开胃。”

凤昭抬手，指尖冲他右眼角那颗泪痣戳过去，中途又收了回去。她只摇头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无赖。”

旋即转身出门，立于檐下，望着村落方向。夕阳正往下沉，村口炊烟袅袅，几只鸡在土路上扑腾着追食。她站了一会儿，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蠢事逗乐了，又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屋内，萧无咎听见她走了，这才把脸从被子里抬出来。他仰躺着，双手枕在脑后，脚丫子从草鞋破洞里探出来晃了晃，像是在试风向。

新被确实软和，盖着不硌，也不漏风。就是有点大，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，翻身都费劲。不过他不嫌弃，反而觉得更安全——万一明天村民又送东西来，他还能赖在床上继续讨。

他盘算着：明早可以喊肚子疼，说是吃了野菜中毒，得喝桂花蜜解；要是不行，就说肩膀受寒，需要热敷，顺走个铜炉也不错。反正他们欠他的，三碗蜜水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利息。

他咂了下嘴，回味着昨夜那三碗槐花蜜的甜味，心想：下次得要点桂花的，还得是头道花酿的，那种甜才撑得起“重伤未愈”的排场。

屋外，暮色渐浓，风也凉了下来。檐下那串脚印早已被尘土掩住，麻被静静铺在床铺上，一角垂地，被晚风轻轻掀起，又落下，像在呼吸。

凤昭仍站在门外不远处，没走远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还没上来，星星先冒了几颗。她本该回临时歇脚的柴院，可脚下像生了根，多留了片刻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
也许是等屋里那声呼噜响起，也许是等那个装睡的人终于喘出第一口真气。

但她知道，只要他还躺着，喊累，装困，抠脚，说梦话，那个人，就不会轻易出手。

而她，正好能多站一会儿。

毕竟，清冷如霜的人，偶尔也想看看无赖是怎么赖出个天荒地老的。

屋内，萧无咎翻了个身，脸朝墙，一只手搭在新被边缘，指尖微微张开，像是等着什么人再塞点东西进来。

没有。

他也不急。

反正明天还能要点桂花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