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十八生辰(2 / 4)

发亮，武祯正踮脚挂红绸，浅青裙裾扫过满地落英。见我们过来，她转身笑：“飞羽，来看看这灯笼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她的目光扫过我胸前的玉佩，瞳孔猛地缩了缩。

我下意识摸向玉佩，却见那凤凰的眼睛——原是两粒朱砂点的，此刻竟泛着血一样的红光，像要滴下来。

“清瑶，去帮我拿剪子。”武祯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往日冷了几分。

三姐应了一声跑开，她这才快步走到我跟前，指尖虚虚覆在玉佩上：“这是你大姐给的？”

“是。”我点头，“她说凤凰镇宅。”

武祯的指尖微微发颤，我甚至能看见她袖中露出的一截手腕，青筋突突跳动。“你大姐...可曾说过这玉的来历？”

我摇头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灵力如细蛇般钻进我的经脉。我浑身一震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修为，那灵力冷得像腊月里的雪水，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温热，像是要把我体内那些沉滞的病气都融开。

“武姐姐？”我轻声唤她。

她猛地松手，后退半步，眼尾泛着薄红：“是好东西。”她别开脸，“只是...你今日莫要离我太远。”

我还想问，三姐举着剪子蹦跳着回来：“武姐姐，剪子拿来了！”

武祯立刻恢复了温和的笑，接过剪子去理红绸。我望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前日深夜，我在窗口看见她练剑时，月光下那对毛茸茸的猫耳。原来她早已知晓我的不同，连大姐给的玉佩都藏着秘密。

辰时三刻，府门传来喧哗。

“贵妃娘娘到——”

我迎出去时，大姐的凤辇刚进二门。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绣金翟衣，头冠上的东珠随步摇轻颤，却偏要褪了护甲，亲手给我别上那支翡翠步摇：“我家小羽，终是要成年了。”

她的手还是凉的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。我瞥见她袖中露出半截明黄缎子，是宫里的布料，想来是连夜赶制的生辰礼。

“大姐。”我轻声唤她，“那玉...”

她指尖一顿，随即笑着捏了捏我的脸：“傻孩子，生辰说这些做什么？去前院，你李叔叔带了戏班来，说要唱《长生殿》。”

前院早已摆开流水席，府里的丫鬟小厮、长安城里的世交，连西市卖花的老妇人都提了篮芍药来贺。我被推到主位，三姐举着木鸢满院子跑，二姐在廊下分点心，武祯站在台阶下，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。

直到月上柳梢头，宾客渐渐散了。

我独自坐在后院的石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