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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，扫院声还在远处回响。陈默靠墙坐着，背脊贴着冰冷土壁，左手仍按在颈间玉佩上，指节泛白。他闭眼半晌，呼吸从浅促渐趋平稳，识海边缘那道凝识诀筑起的薄墙尚在，残魂执念被拦在外侧，低语沉寂，却未消散。
他缓缓睁眼，左眼黑布下暗金微闪，像炭火余烬。
身子沉重，左胸贯穿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控虫术后遗症顺着经脉游走，指尖发麻。他没动，先将体内残冥之力运转一周，幽冥气息如细线般缠绕四肢百骸，压下翻涌的滞涩感。确认神志清明，才撑地起身，动作极慢，膝盖咯吱作响。
屋内昏暗，粪桶挡在炉前，碎瓦堆叠遮掩。他挪开粪桶，拾起瓦片，露出九转乾坤炉。炉底符文朝上，三圈环套，竖线贯穿，缺口如削。他盯着那道刻痕，掌心再次贴上去。
温度比昨夜高。
不是错觉。炉身有微弱搏动，似与心跳同频。
他从腰间破旧储物袋中取出几味干枯灵草——百年血参、青鳞藤、枯骨花，皆是林婉儿此前所供；又取出一小撮粉末，灰中带赤，是某次猎杀妖兽后磨下的核屑。药材不多，品阶低，勉强凑够一炉洗髓丹的量。
他将药材逐一投入炉口，动作谨慎。最后一撮妖核粉洒入时，炉内忽地一震，底部符文泛出一丝极淡金芒，转瞬即灭。
陈默屏息，指尖凝出一缕幽冥气息，沿着符文轨迹描画：三圈环套，中间竖线贯下，至顶缺口处稍顿。他口中默念断续口诀，字句破碎，来自残魂记忆深处，不成篇章，却自有韵律。
“……火自幽来，引而不发……三转为基，九转归墟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炉底嗡鸣。一道青黑火焰自符文中心升起，无声无息，不炙热，反透阴寒，将药材裹住。药草遇火即软，却不焦，缓缓渗出汁液，在炉底汇成浑浊小洼。
成了。
他松一口气，额角冷汗却未止。这一手引火之术耗神甚巨，识海再度隐隐刺痛，仿佛有细针穿插。他咬牙忍住，不敢分心，全神贯注控火。
青黑火势稳定，烘烤持续。药汁渐浓，颜色由浊转清，最后凝成豆大一颗乳白丹丸，悬浮炉心，缓缓旋转。丹成刹那，一股清香弥漫开来，不似寻常聚灵丹那般刺鼻冲脑，反而温润绵长，带着一丝洗涤筋骨的通透感。
洗髓丹，成。
陈默眼神微动，右手已悄然握紧那柄由前章炼制的短匕魂器。丹香虽轻，但此丹品质远超凡俗，天地有感，未必安宁。
他没猜错。
头顶天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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