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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双手握桶，狠狠砸向地面！
“轰！”
阴气如黑潮奔涌，裹挟腐朽之息扑面而至。那不是寻常污秽之气，而是糅合了残魂怨念与地下阴流的秽力，专侵魂魄。三人猝不及防，吸入一口，顿觉脑中嗡鸣，识海发冷，胸口如压巨石，接连后退。
“邪器！”左侧那人怒吼，捏碎手中传讯符纸，可符纸刚燃便被阴气浸湿，火光一闪即灭。
为首者拔剑斩蚁，剑光劈落，数只噬金蚁爆开，腥臭液体四溅。可蚁群不退，反而分袭其小腿，甲壳刮过护体灵光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运转灵力欲震开虫群，却发现经脉滞涩，灵力流转迟缓——阴气已入体，侵蚀神识。
“这杂役……手段诡异！”他咬牙，额角青筋跳动。
陈默站了起来。
身形摇晃，脚步不稳，可每一步踏出，都带着一股沉到底后骤然绷紧的狠劲。他盯着三人，眼神如刀，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却冷得像冰窟里刮出的风。
三人互望一眼。矮壮弟子手臂已被蚁群啃出血痕，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爬；左侧那人脸色发白，显是阴气入体更深；为首者虽强撑，但剑尖微颤，显然也不好受。
他们本以为是来废一个杂役的修为，抢一门炼丹秘法。可眼前之人不过炼气三层，竟能操控毒虫、驱使阴器，手段离奇，根本不在常理之中。再打下去，未必能赢，反倒可能重伤。
“走！”为首者咬牙收剑，转身就退。另两人不敢多留，踉跄跟上。
屋外晨雾弥漫，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径尽头。
陈默没追。他站着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鬓角滑落，滴进衣领。左手仍攥着粪桶，指节发白。右手指尖微微抽搐，那是强行催动双术后的反噬——控虫术耗神，魂器爆发伤体，再加上连服两粒丹药，灵力虽涨，根基却已动摇。
他缓缓松手，粪桶落地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阴气渐渐散去，地上残留的黑潮缩回裂缝。噬金蚁也一只只退回地下，只留下几处被啃破的鞋印和斑驳血迹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炉鼎倒在一旁，盖子飞出老远，底部裂开新缝，积灰洒了一地。墙上麻布掀开一角，露出堆满杂物的角落。门外露水未干，草叶低垂，风吹过，带起一丝凉意。
陈默喘了几口气，慢慢走到炉边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拨开碎渣，指尖触到炉底冰冷的金属表面。那里有一道旧痕，像是被人刻意刻下的符号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几乎看不清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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