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灵药争夺，外门弟子逞凶(3 / 4)

道，他们没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——那只手正死死攥着储物袋一角，袋中一枚干瘪果皮静静躺着，是林婉儿昨夜送来的清心果。

果皮已裂。

香气全无。

他走到小径拐角，终于停下。

前方是药园出口，再过去便是杂役堂东厢房舍。日头偏西，劳作时限将尽，几个杂役提着水桶陆续归返，没人注意他。他靠在断墙边，喘了口气，抬起左手，抹去额角汗水。动作自然，如同寻常疲惫。

可就在他抬手瞬间，眼角余光扫向身后。

那三人还没走。

他们站在血灵芝原生的石缝前，持剑弟子正在检查地面，似乎怀疑还有别的灵药残留。另两人低声说着什么，忽然同时转头，朝他这边望来。

他立刻低头，装作系鞋带。

手指触到鞋面时，却顿住了。

鞋尖沾了一点红泥。

他记得刚才翻土时，那片区域并无异色。可现在，这点红泥分明是从他鞋底带出的——正是千年血灵芝生长之地的土壤。他不动声色地蹭了蹭鞋底，将红泥抹在墙根阴影处，又拍了拍裤腿，继续前行。

走出十步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愤怒没散，屈辱未消，可他不能停。他知道，今天的事不会结束。那一桶粪渣炼成的魂器已被他们看见，虽不知其用，但只要有人追问，赵铁柱迟早会供出他曾私炼器物。而那株血灵芝……他不在乎一株药，他在乎的是规则——这宗门里，有人生来便可夺他人所有，而有人拼死挣扎，连一根草都保不住。

他走过柴堆，走过灶房，走过刷马桶的侧巷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回到东厢七号房时，天光尚亮。他关上门，背抵门板，闭眼静立。屋内陈设如旧：土床、木桌、墙上挂着的破蓑衣。他解开腰带，取下储物袋与黑桶，放在桌上。桶身依旧温热，仿佛有生命在跳动。

他坐在床沿，脱下左袖，查看伤口。

一道细长划痕，深不过皮，血已凝固。他撕下一块旧布条，简单包扎。动作机械，眼神空洞。可当视线落在黑桶上时，那空洞忽然裂开一丝缝隙——他想起子时。

子时一到，残冥之地便会开启。

他还能进去一炷香时间。

那里没有羞辱，没有强权，只有散落的残魂记忆，等着他去拾取。或许今晚，他会找到新的东西——一门拳法，一段咒语，或是一种能让他不再被人随意踢翻的手段。

他靠在墙角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颈间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