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清玄囚龙，悔断肝肠(1 / 3)

青云仙门，清玄殿偏殿。

这里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清冷天骄休憩静养的居所，而是一座专为谢临渊打造的、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
殿外层层禁制叠加，金光缠绕，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灵力流转的路径，也锁死了他踏出殿门的每一寸可能。可即便没有这些冰冷的禁制，如今的谢临渊，也早已没有了离开的力气与念头。

自从云舒晚被废去修为、逐出师门的那一日起，那个意气风发、万众敬仰的青云大师兄，就已经死了。

活着的，只剩下一具被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躯壳。

白衣依旧胜雪，却早已沾满了尘土与褶皱，不复往日纤尘不染的模样；眉眼依旧俊朗清绝，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锋芒的眼眸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，黯淡得看不见半点光亮。曾经的清冷骄傲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深入骨髓的憔悴、无尽的悔恨，以及压得他快要窒息的绝望。

殿内常年紧闭门窗，不曾点灯，终日被昏暗与阴冷笼罩，像极了他此刻暗无天日的心境。

谢临渊蜷缩在殿内最阴暗的角落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稍稍压制住心底翻涌的剧痛。他双手死死攥着那半块裂纹遍布的碎玉佩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，几乎要将这冰凉的玉块嵌进掌心的皮肉里。

玉佩是冷的，空气是冷的，连他的血液与心跳，都是冷的。

“舒晚……舒晚……”

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唤着那个名字，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，碎在空旷死寂的殿中，连一丝回音都留不下。

他恨。

恨到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。

恨自己的愚蠢，恨自己的冲动，恨自己被猪油蒙了心，恨自己亲手打碎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。

他曾在漫天霞光下对她许诺，要护她一生安稳，不受半分欺辱；他曾在清玄殿前对她保证，无论旁人说什么，他永远信她。可在最关键的时刻，他却被苏灵玥的挑拨轻易激怒，被心底不该有的嫉妒蒙蔽双眼，硬生生将那个毫无依靠的姑娘，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锁仙狱里暗无天日的冰冷，他没有陪她一起扛。

宗门弟子漫天的指责与唾骂，他没有站出来为她挡。

在她最绝望、最需要信任的时刻，他选择了怀疑，选择了伤害，选择了亲手将她推开。

直到她灵根被废，修为尽毁，被狼狈地逐出师门，直到她红着眼对他说出那四个字——一刀两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