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无菌天堂与流不出的眼泪(2 / 3)

一样透明的眼睛里，干涸得像塔克拉玛干的沙漠，“可是江临，系统一直在报错。我的泪腺功能正常，但我无法向大脑发送‘悲伤’的指令。我是不是……已经坏掉了？”

在这个要求“人性”的关卡前，最懂人体的医生，却成了最不像人的那个。

倒计时：10秒。机枪塔的预热声嗡嗡作响。

“没时间了！”江临冲上去摇晃白沐的肩膀，“想想TS-004！想想那些死在你手术台上的病人！”

“我在想。”白沐看着他，眼神空洞，“但我只记得他们的死亡时间、出血量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那一刻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
突然，一道人影冲了上来。是安蓝。

她手里攥着一根连接着黑色芯片的长针——那是她妹妹仅存的记忆芯片接口。她的手指在空中悬停了0.5秒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，然后猛地睁眼，将那根长针狠狠插入了白沐后颈的数据接口！

“既然你没有，那就借给你！”安蓝哭喊着。

滋——！

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冲入白沐的大脑。那不是冰冷的参数，而是这十年来，一个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水箱里的女孩，所经历的每一次绝望、每一次窒息、每一次想死却不能死的痛苦。

“呕——！”

白沐猛地弯下腰，剧烈的生理排斥让她干呕起来。她的瞳孔疯狂震颤，理性的逻辑防火墙在这一瞬间被这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情感洪流彻底冲垮。那种强烈的酸楚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她的心脏，让她浑身抽搐。

一滴混着淡淡血色的液体，终于从她干涩的眼角滑落，滴入凹槽。

【检测通过。欢迎回家。】

白沐跪倒在地，双手颤抖着捂住脸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呜咽声。那是迟到了太久的、属于人类的崩溃。

安检门缓缓打开。

众人抬起头，却再次愣在原地。门后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械工厂，只有一个巨大的、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水箱。

水箱里注满了淡黄色的营养液，无数根管子像触手一样插在一个身影上。

那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少女。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机械线路取代，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
似乎感应到了来人，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目光穿过玻璃，落在了满脸泪水的安蓝身上。

她微弱地笑了一下，气泡从嘴边溢出：

“姐姐，你终于来杀我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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