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墙壁里的血管(1 / 2)

门后的世界，是活的。

如果说之前的冷库是死寂的停尸房，那么这里就是巨兽正在蠕动的食道。

原本冰冷坚硬的瓷砖墙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、正在微微搏动的肉质墙壁。暗黄色的脂肪层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挂在天花板上，粗大的青紫色血管如同老树盘根，错综复杂地爬满了整条走廊，里面甚至能看到浑浊的液体在汩汩流动。
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
四周充满了液体流动的声音，像是无数张嘴在吞咽口水。

“别碰墙壁。”

白沐立刻发出警告，她迅速戴上新的乳胶手套，蹲下身，从医疗箱里掏出镊子，夹起了刚才被江临踢进门的一个【TS-004发声单元】。

镊子尖端轻轻一挑，挑出了一丝还挂在上面的暗红色肉丝。

“新鲜的。”白沐的声音极快，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冷静，“切口还在渗血，拆下来不超过十分钟。那个‘拆卸工’就在附近。”
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

石坚咬着牙，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左眼。

那里不是肉眼，而是一只老旧的机械义眼。此刻，那只义眼里的齿轮正在疯狂转动，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在他的视野里，这满墙的烂肉变成了另一种形态。

数据流。

红色的、混乱的、充满恶意的数据流。

那些血管不是血管，是传输怨念的光纤；那些脂肪不是脂肪，是堆积如山的错误代码。而在这些乱码纠缠的深处，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缓缓浮现，像是被水泥浇筑在墙里一样，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，嘴巴张得巨大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因为喉咙已经被拆掉了。

突然，石坚浑身一震。

他在左侧墙壁离地一米五的地方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那张脸已经高度腐烂，半个鼻子都没了，但那道横过眉骨的伤疤，石坚化成灰都认得。

“老张……？”

石坚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把沾满油污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那是三年前和他一起下矿的工友。那天塌方，老张为了推开他，被落下的巨石砸断了双腿，最后活生生憋死在只有一米高的巷道里。

为什么他会在这里？

“老张！是你吗！”石坚红着眼想要扑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江临一把拽住石坚的后腰带，猛地向后一拉。

噗！

就在石坚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墙壁上的血管突然爆裂，一股高压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