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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远！”企小蓝失声尖叫，想要冲回去救人，却被黄武死死拉住。
此时二人的身边也有感染者纷纷围了上来。
“不能去！太多了！”黄武死死拽着她，“我们先清掉外围的，再去救他！”
企小蓝眼睁睁看着高远被感染者逼进超市深处，货架倒塌的声响掩盖了他的呼喊，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堆叠的货物后面。
她挣脱不开黄武的手，看着高远一点点从视线里消失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高远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哽咽，撬棍几乎握不住，“你不能有事……”
黄武拉着她清理掉周围的感染者，便立刻返回救援。
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满是血污和碎玻璃。
他们顺着打斗的痕迹往里找，却始终没看到高远的身影。
只有几只倒地的感染者，头部都有明显的砍击痕迹。
“他……他会不会……”企小蓝不敢往下想，悲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，蹲在地上抽泣。
她想起高远嬉皮笑脸的样子，想起他奋不顾身地撞倒特感，想起他笨拙地跟着自己学格斗……
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，让她几乎崩溃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货物堆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动。
紧接着是一声略显虚弱的呼喊：“小蓝……黄队……我在这儿！”
企小蓝猛地抬头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高远从一堆货架后面爬了出来。
他身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，喘着粗气，但眼神依旧明亮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砍刀，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。
“高远！”企小蓝几乎是飞奔着冲过去，在他面前停下，颤抖着伸出手，却不敢碰他，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高远咧嘴笑了笑，笑容有些虚弱却格外灿烂：“我没事……让你担心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砍刀，又摸了摸胸口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：
“王飞，哥们儿想守护的……哥们儿做到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企小蓝所有的情绪防线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抱住高远，将脸埋在他沾满血污的肩头，泪水汹涌而出。
高远身体一僵，随即轻轻抬手，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企小蓝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不等高远反应，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。
这一吻带着泪水的咸涩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更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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