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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那些飘浮的残魂。这一次，她不仅能看到它们，还能分辨出它们魂体的“强度”：大部分是淡灰色，虚弱不堪；少数几道是深灰色，还保留着些许生前力量；最深处，甚至有三道银白色的残魂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——那恐怕是……蕴魂境修士死后所化！
“感觉如何？”衔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墨璃缓缓转头。她看见师尊依旧飘浮在那里，猩红长裙，淡金瞳孔，美艳如仙……但在她的新瞳中，她看见了更多——
衔悦周身缭绕着一层浓郁如实质的暗红色魂力，那些魂力凝聚成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，在她皮肤下游走；她眉心深处，有一点针尖大小的纯黑光点，散发着令墨璃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；更诡异的是，衔悦的“影子”……在鬼瞳视野中，她根本没有影子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扭曲、挣扎的灰雾，雾中隐约有无数人脸浮现又湮灭。
（师尊她……到底是什么？）
这个念头刚升起，衔悦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窥阴眼初成，就敢窥视为师真身？”她飘然上前，冰凉的手指再次挑起墨璃的下巴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墨璃浑身一僵，连忙收敛瞳力。眼中符纹旋转速度减缓，视野恢复正常——师尊又变回了那个美艳神秘的红衣女子，周身异象尽数隐去。
“不过，确实成了。”衔悦松开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三碧勾玉相连，这是上等符纹‘幽冥三相眼’的雏形。假以时日，若能晋升‘破通幽瞳’，勾玉将增至六枚；至‘裁决之眼’，可化九勾玉轮回……那时，你才算真正踏入鬼道殿堂。”
她袖袍一挥。
坛周四枚镇阴符噗地跳出岩面，飞回她袖中。鬼面灯焰恢复正常白色，青蓝异象消散。那四道阴差影子微微躬身，悄然没入灰雾，消失不见。《鬼道经》残卷自动卷起，重新被黑布覆盖。
结界解除，洞窟恢复原状——只是墨璃眼中的世界，再也不同了。
“今日开眼，你已耗尽魂力。”衔悦飘至巨骸前，背对着墨璃，“调息三日，稳固瞳术。三日后，为师授你‘第三礼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回眸一瞥。淡金瞳孔在昏暗光线下，竟与墨璃眼中的碧玉勾玉隐隐呼应。
“那将是……真正让你拥有‘复仇之力’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身影如烟消散，融入巨骸阴影深处，再无踪迹。
墨璃独自跪在残破的坛场中央，额头血痕已凝固，浑身剧痛未消。她颤抖着抬起手，想要触摸自己的眼睛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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