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民国十六年的雨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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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只知道他说，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，他就给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
那声音又笑了。
“我想要不死。”
“谁二十岁的时候不怕死呢？怕得要命。”
“他说，可以。但他要先在我身上种一样东西。”
“他种了。”
“民国十六年三月十九那晚，我看见他们抬着麻袋从巷子里出来，之所以没回头——不是因为冷血。”
“是因为我想起他是谁。”
“我怕他发现我认出他。”
“我怕他。”
那声音说到这里，忽然变得很轻、很轻，像九十年前的雨，终于落到了今天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他在麻袋里装的，就是我要的‘容器’。”
“他要的，是阿槐的命格。”
“他要我用她的命，换我自己的。”
林墨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换了命格。
刘氏老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二十岁上遭人换了命格，从此不人不鬼”。
不是沈惊蛰被人换命格。
是他换了阿槐的命格。
“所以，你后来变成这样……”林墨缓缓道，“是因为你用了她的命？”
那声音没有回答。
但那口井上方的稀薄雾气，忽然剧烈翻涌起来。
井口的青石板，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。
然后——
“是。”
那声音说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属于“人”的情绪。
“我用了她的命，活了九十年。”
“活得……”
它顿住。
“活得像个笑话。”
院子里忽然起风了。
不是普通的风，是那种从地底往上涌的、带着潮气和腐烂气息的风。荒草被吹得东倒西歪，那口井上方的雾气被吹散又聚拢，聚拢又吹散。
林墨站在风里，鬼差袍的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那口井。
“阿槐现在已经回家了。”他说，“她和她母亲留下的木牌，一起回家了。”
那声音沉默了。
很长时间。
然后，那口井的青石板缝里，忽然渗出一滴液体。
不是水。
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和怨念结晶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它们从石板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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