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青石阶、倒流的钟与九十年未灭的灯(4 / 6)

缩回手，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不能碰。”她低着头，“我身上有不好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不好的东西？”

小女孩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抬起那只没有五官的脸，对着林墨的方向，用一种极其平静的、认命般的语气说：

“你来晚了九十年的那个人。”

“她不在我这里。”

林墨瞳孔一缩。

“她在哪里？”

小女孩转身，指向青石阶梯更深处——那盏遥远、微弱、始终忽明忽灭的光。

“那里。”她说，“阿槐在那里。”

“你不是阿槐？”

“我是阿槐。”小女孩的声音带上一丝困惑，“但那里也是阿槐。那里才是……真正的阿槐。”

她顿了顿，用那种七八岁孩子努力模仿大人、却模仿得不像的认真语气：

“阿妈走后，阿槐等了好久好久。久到有一天，门外面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
“他们说，阿槐，你想去找阿妈吗？”

“阿槐说想。他们说，那你跟我们走，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，在那里等，阿妈会来找你的。”

“阿槐跟他们走了。”

“然后阿槐就……分开了。”

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小手。

“一部分阿槐去了那里，在灯下面一直等阿妈。一部分阿槐留在这里，守着门，等阿妈回来。”

“可是阿妈一直没有回来。”

“等在这里的阿槐等了好久，忘了好多事情，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你要找的那个阿槐——九十年的那个——在里面。”

林墨沉默。

他看着这个只剩下模糊轮廓、连五官都没有、只能通过声音辨认出曾经是个七八岁小女孩的“残念”，看着她努力学着大人语气说话却掩不住孩童天真的样子，看着她明明渴望触碰母亲遗物却拼命缩回手的懂事。

九十年。

一个七岁的孩子，被陌生人骗走，灵魂被撕裂，一部分囚禁在未知的深处日夜等待，一部分困在门后日复一日盼着永远不会回来的母亲。

而那个母亲，至死都在荒庙门槛上念着“我要回家”。

母女相距不过十几里，阴阳两隔，永不相见。

【触发临时任务：‘阿槐的羁绊’】

【内容：帮助‘守门阿槐’（幼年残念）与‘灯下阿槐’（主体执念）重新接触。】

【难度：C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