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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九，卯时三刻，金陵城西，五味斋。
晨光熹微，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斑驳光影。欧阳戬躺在竹榻上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从皇陵被救回已经两个时辰，回光散的药效早已褪尽，伤势与毒性如潮水般反扑，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。
华千草额头上全是汗水，银针在烛火上烧得通红，一针针扎入欧阳戬周身大穴。刘青鸢在旁递药施针，手指却在微微发抖——她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毒性交织：蚀心散的阴毒、龙血的热毒、三种不同掌毒、外加爆炸冲击造成的内伤，五种力量在欧阳戬体内互相冲撞撕扯，经脉已如暴风雨中的枯枝，随时可能彻底崩断。
“华师伯……还有办法吗？”刘青鸢声音哽咽。
华千草沉默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五脏六腑皆损，经脉多处断裂。更可怕的是，几种毒性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——若强行驱除一种，其他几种便会立刻爆发。老夫行医五十年，从未见过这般凶险的情形。”
竹榻旁，柳如眉紧紧握着儿子的手，泪水无声滑落。这位经历了家破人亡、丈夫惨死、姐妹离散的女子，此刻面临着可能失去独子的绝境，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，只是那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崩溃。
沈墨轩站在窗边，望着渐亮的天色，眼中布满血丝。他身上的伤口草草包扎，左臂还吊着绷带，却不肯去休息。钱四海的死、皇陵的崩塌、五令未能重聚的遗憾，以及眼前欧阳戬的垂危，让这位谋划半生的智者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“若薛师兄在世……”华千草喃喃，“他或许有办法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院外忽然传来三声鸟鸣，两长一短，紧接着是急促的叩门声。
沈墨轩警觉地按剑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故人来访，为解欧阳公子之危。”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。
华千草眉头一皱，与沈墨轩对视一眼。沈墨轩示意刘青鸢护住柳如眉，自己悄然移至门边，从门缝中向外望去——
院中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，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。他身穿粗布葛衣，脚踏草鞋，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药囊，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山野郎中。
但沈墨轩注意到，老者站立时左脚微微前踏三分，那是岭南“隐逸步”的起手式——一种失传已久的轻功步法。
“阁下是……”沈墨轩沉声问。
“老朽姓宁，单名一个远字。”老者微笑，“或许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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