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重阳前夜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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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钟山轮廓在黑暗中如匍匐巨兽。

最后的战场，就在那里。

九月初九，子时正，钟山皇陵，神道碑林。

阴云蔽月，星隐苍穹。秋日的皇陵在深夜中沉寂如墓，唯有风声穿过巍峨石像，发出呜咽般的低啸，似万千亡魂在暗夜中悲泣。

欧阳戬伏在“神功圣德碑”的阴影后，孤鸿心诀运转至极限，耳力伸展，捕捉着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丝异动。

回光散的药效正在消退，经脉中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，左肩、右腿的伤口也重新灼烧起来。但他不能停——怀中贴身收藏的太宗遗诏、真蟠龙玉佩、以及母亲那滴“凤泪”玉瓶，是开启最终秘库的钥匙。

而怀中另一侧，那枚龙令沉甸甸地贴着心口。钱四海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五令重聚，可开皇陵秘库”。如今龙令在他手，鹰令在钱四海处，鱼令在林安玲处，虎令在途中，影令在沈墨轩处。五令能否重聚，在此一举。

三丈外，慧明禅师如枯松般静立，僧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这位镇守皇陵三十年的老僧，今夜要为一场延续两朝的恩怨做个见证。

“公子可听到了？”慧明忽然低声问。

欧阳戬点头。他听到了——神道尽头，棂星门方向传来极其轻微却整齐的脚步声，约三十人，轻功皆是不弱。更远处，还有马蹄声隐约传来，似有大队人马正包围皇陵。

牧魂人来了。而且，带来了足够掀翻局面的力量。

“按计划，老衲去棂星门拖住他们。”慧明合十，“公子从碑林西侧密道入地宫，直赴最终秘库。钱老板和沈先生的人会在外围制造混乱，牵制靖北王府的兵马。赵擎天将军的边军，此刻应该已到山下了。”

“大师小心。”欧阳戬郑重抱拳。

慧明微微一笑，转身步入黑暗，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。

欧阳戬不再犹豫，闪身掠向碑林西侧。那里有座不起眼的赑屃碑座，底座第三块石板下，便是直通地宫的密道——这是当年修建皇陵的工匠留下的生路，连守陵人都未必知晓，是钱四海从故纸堆中翻出的绝密。

石板移开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欧阳戬燃起火折，纵身跃下。

密道狭窄潮湿，石阶蜿蜒向下，空气中弥漫着土腥与霉味。行约百丈，前方出现岔路——左路通往龙泉室，右路直通最终秘库外的“三钥殿”。

他选择右路。又行五十丈，通道渐宽，石壁出现人工雕凿痕迹，壁上开始出现长明灯，灯油将尽，火光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