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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伸出，将他猛地拉了进去！
门在身后关上，追兵的脚步声在门外掠过，渐渐远去。
昏暗的屋内，欧阳戬背贴墙壁，剑已半出鞘。拉他进来的是个女子，背对着他，正在门缝窥视外面。
待追兵远去，女子转身，揭下面纱——竟是柳凝香！醉月楼的花魁，三辰会天枢堂香主！
“是你？”欧阳戬剑尖指向她咽喉。
柳凝香不闪不避，凄然一笑：“杀了我吧。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欧阳戬注意到，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唇色发青，呼吸微弱，确是重病之相。
“你中毒了？”
“蚀心散，和你一样。”柳凝香咳嗽，咳出血丝，“牧魂人给所有堂主都下了此毒，每月需服缓解之药，否则生不如死。但我上月任务失败，被他断了药。”
她扶着桌边坐下，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是块残缺的青铜令牌，火焰骷髅纹，三星缺一。“这是天枢堂令牌，我偷出来的。背面刻着三辰会在江南的所有暗桩名单……咳咳……算是我，临死前做件好事。”
欧阳戬接过令牌，背面果然密布蝇头小字，记录了数十处地点、人名、代号。
“为何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柳凝香眼中泛起泪光，“我本名不叫柳凝香，我叫周凝。周文轩，是我亲哥哥。”
欧阳戬浑身一震。
“二十年前，欧阳将军剿灭幽冥殿时，我只有五岁，被乳母藏在枯井中逃过一劫。”柳凝香泪如雨下，“后来被牧魂人找到，他收养了我，培养成杀手，还让我改了姓，装作柳家后人接近醉月楼。他说，这样才能更好地报仇。”
“可这些年，我看着他害死那么多人，看着哥哥被他当成复仇工具，最后惨死……我渐渐明白，他根本不在乎幽冥殿的仇，也不在乎我兄妹。他在乎的只有皇陵秘库，只有那个能让他登上皇位的东西。”
她抓住欧阳戬衣袖，声音颤抖：“欧阳公子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哥哥。但他……他也是受害者。牧魂人用蚀心散控制他，用我的性命威胁他，他不得不从。临死前他托人带话给我，说‘对不起，没能保护好你’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。
欧阳戬沉默。仇恨之外，他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。周文轩、柳凝香、甚至那些三辰会的杀手，有多少人是被胁迫、被利用的棋子？真正的罪魁，是那个藏在幕后的牧魂首领。
“令牌我收下了。”他收起剑，“但你得跟我走。刘青鸢或许能解你的毒。”
柳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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