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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牧魂人。”
刘青鸢重重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小舟顺流而下，穿过最后一段山腹隧道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隐秘的山谷。谷中溪流汇成小潭，潭边有茅屋数间，炊烟袅袅，竟是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。
两人靠岸，早有村民模样的人迎上。为首的是个独臂老汉，见到欧阳戬，单膝跪地：“属下陈七，奉钱老板之命在此等候多日。少爷请随我来。”
钱四海竟在此处也安排了接应？欧阳戬心中微暖，旋即一痛——那位豪爽重义的江南巨贾，此刻已葬身听松亭的火海。
茅屋里陈设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陈七端上热粥小菜，又取来干净衣物和伤药。“少爷先歇息，此处绝对安全。山谷只有一条密道进出，出口设在十里外的乱石滩，极为隐蔽。”
欧阳戬简单处理伤口，换了衣物，又向陈七打听外间消息。
“听松亭的事已经传开。”陈七低声道，“官府说是山匪火并，钱老板‘不幸遇难’。但黑市里都在传，是靖北王府和三辰会联手做的局。钱老板的商号已被查封，家产充公，家人……听说都被软禁在府中。”
欧阳戬握紧拳头：“老徐呢？”
“昨日暴毙家中，说是急病。但坊间传言，是被人灭口。”陈七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事——金陵城昨夜宵禁提前，说是要搜捕欧阳少爷的同党。但怪的是，搜捕力度反不如前几日，许多关卡都撤了。”
这不对劲。萧景琰和牧魂人费尽心机布下杀局，怎会突然放松？除非……他们有更大的图谋，或是内部出了变故。
正思量间，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个年轻村民冲进来：“七叔，谷外来了两个人，一老一少，说是沈墨轩沈先生派来的，有要事求见欧阳公子。”
沈墨轩？欧阳戬与刘青鸢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欧阳戬按剑起身，“所有人戒备。”
片刻后，两人被引入。老者六十许，面容清癯，背微驼，正是沈墨轩身边的随从老仆；少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眉清目秀，眼神灵动。
老仆见到欧阳戬，躬身行礼：“欧阳公子，老奴沈福，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，“老爷说，公子看完信，便知前因后果。”
欧阳戬拆信。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，字迹确是沈墨轩亲笔：
“欧阳公子台鉴：听松亭之事，老朽晚到一步，愧对四海兄，亦愧对公子。然此局之中另有隐情，老徐之叛，早在我等预料之中，四海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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