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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差身影早已不见，唯有哗哗的摇橹声和江水拍打船帮的轻响。
欧阳戬屏息凝神，耳听八方。孤鸿心诀运转下，江上的声音清晰入耳——远处有大船行进的破浪声，左近有鱼群跃出水面的噗通声，更远处……似乎还有另一种声音？
“停船。”他忽然低喝。
刘伯急忙稳住橹。小船在江心轻轻打转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青鸢低声问。
欧阳戬指了指左前方。浓雾中，隐约有灯火闪烁，不止一处，而是连成一片。接着，是船桨划水的整齐划一的声音，还有……铁甲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是战船。而且不止一艘。
“官军水师？”刘伯脸色发白，“这个时辰，怎会在此巡逻？”
“不是巡逻。”欧阳戬眼神冰冷，“是在布防。你们听——”
顺风传来隐约的吆喝声：“……每船间隔三十丈……弓弩上弦……发现可疑船只，立即示警……”
他们在江上拉网搜捕！
刘伯握橹的手微微颤抖：“后生，前面离南岸码头不远了，不过，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欧阳戬望向身后，渡口方向也出现了灯火，“前后都有。他们要把这段江面封死。”
小船被困在江心，进退维谷。
浓雾在缓缓流动，时而稀薄，时而浓重。在一次雾气稍散的间隙，欧阳戬看清了前方——三艘双桅战船呈品字形排开，船上人影幢幢，皆披甲持弩。中间那艘船的船头，立着一人，黑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，面上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鬼王面具。
虽然看不清面容，但那人站姿如松，右手按在腰刀刀柄上——食指旁，手套果然有一处不自然的凸起。
右手六指。
牧魂首领，或者说，三辰会首脑，竟亲临江上！
欧阳戬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，杀意在胸中沸腾。仇人就在三百丈外，可他此刻重伤未愈，身处绝境，别说报仇，连自保都难。
“后生，现在咋办？”刘伯声音发颤。
欧阳戬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目光急扫，忽然注意到南岸码头停着一艘战船，其右侧水域雾气格外浓重，还有芦苇荡，且越往下游芦苇荡越面积越大。
那里是一望无际、深不见底的芦苇荡。枯黄的芦苇高达丈余，密不透风，在秋风中如浪起伏，发出沙沙声响。在芦苇荡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处黑黢黢的轮廓，似是半淹在水中的废弃渔屋或旧船残骸。
“刘伯，往那片芦苇荡划，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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