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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。”
“是。”王明德躬身应道。
“退朝。”萧景琰拂袖转身，走向内殿。
百官如蒙大赦，纷纷退去。只有太子还跪在原地，盯着那摊血迹，浑身颤抖。
周文轩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该回宫了。”
太子抬头，眼中满是泪水：“他……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三十年前……”
“殿下慎言。”周文轩打断，独眼中闪着幽光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长。您说是吗？”
太子打了个寒颤，不敢再说。
周文轩扶起他，走向东宫。经过那摊血迹时，太子脚下一滑，险些跌倒。他低头，见鞋底沾满黏稠的鲜血，在阳光下黑红发亮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，欧阳烈曾入宫教导他骑射。那时欧阳烈还是龙影卫指挥使，英武豪迈，将他扛在肩头，教他拉弓。他说：“殿下，弓要拉满，箭要射直。做人，也要堂堂正正。”
那时阳光灿烂，草长莺飞。
如今，教导他堂堂正正的人，倒在了血泊里。而教他苟且偷生的人，站在他身边。
太子的眼泪终于落下，滴在血迹上，迅速融为一体。
远处，午门钟声响起，低沉悠长，在金陵城上空回荡。
钟声里，欧阳烈的尸体被悬上城楼。风吹过，尸身轻轻摇晃，如一面破碎的旗。
百姓远远围观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叹息，有人唾骂，有人沉默。
一个老乞丐蹲在墙角，浑浊的眼睛望着城楼上那具尸体，低声哼起一首北疆民谣：
“烈风卷黄沙，忠骨埋天涯。将军百战死，血染故乡花……”
歌声嘶哑，随风飘散。
而此刻，金陵城外三十里，江心一艘乌篷船上。
欧阳戬忽然心头剧痛，如刀绞，如锥刺。他猛地捂住胸口，脸色煞白，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戬儿！”柳如眉惊呼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欧阳戬说不出话，只觉心中空了一块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了。他抬头望向金陵方向，天际阴云密布，似有血光隐现。
他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爹……”他喃喃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江风呜咽，如泣如诉。
阿九从船尾探头，脸色凝重：“少爷，前方就是镇江了。但江面多了许多巡逻船，似乎在搜查什么。”
欧阳戬抹去眼角湿意，眼神重归冰冷：“靠岸，我们走陆路。”
“是。”
乌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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