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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,更会失去“清君侧”所需的“大义”名分,引发江南官场与商界的集体反弹。
宴会继续进行。珍馐佳肴流水般呈上,戏班在偏厅吹拉弹唱,宾主看似尽欢。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,在这片刻意维持的热闹之下,有一股冰冷的暗流在涌动。欧阳烈谈笑自若,周旋于宾客之间,每一句寒暄,每一次举杯,都在强化着这道屏障。他必须让这场戏演得足够真,足够久,为戬儿他们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。
月上中天,清辉如水,透过窗棂洒入喧嚣的厅堂。
欧阳烈借敬酒之机,踱步至廊下,短暂远离了厅内的笙歌。他抬头望月,那轮圆满的银盘冰冷地悬于天际。耳边是厅内虚假的欢闹,心中却是一片孤寂的清明。他知道,屏障终有撤去之时,宴会终有散场之刻。当最后一位宾客离开,当这座府邸重归寂静,真正的风暴才会来临。
但他已无退路,亦无牵挂。戬儿应已带着如眉他们远遁,最后的软肋已除。这满堂灯火,这宾主尽欢,便是他欧阳烈作为家主、作为父亲、作为将军,演给敌人看的最后一场大戏,也是为自己选择的终局,拉开的序幕。
“等他们露出破绽,等时机成熟,等一个不得不动的契机……”他曾对戬儿这样说。如今,契机将至。中秋来临之际,便是他与靖北王,与这二十年恩怨,做最后了结之时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袖,转身,脸上重新浮现出无可挑剔的笑容,步履沉稳地走回那片光影交错、危机四伏的华筵之中。
明天,就是中秋佳节了。风暴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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