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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处有眼”。
有人在此长期蹲守，借槐树茂叶隐匿身形，昨夜或今晨才离去，匆忙中碰折了枝条。
欧阳戬眸色一沉，悄无声息翻墙落入后院。双脚刚沾地，一个苍老之声已在耳畔响起：
“少爷回来了。”
老仆陈福从廊柱阴影中走出，须发皆白，腰背微驼，然步履轻稳无声，双目在晨光中精光内蕴。他服侍欧阳家四十年，年轻时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踏雪无痕”，轻功独步，后金盆洗手，甘为仆役。府里知他底细的不超三人。
“外面的人盯了多久？”欧阳戬边走边问，穿过月洞门，朝内院走去。
“三日。”陈福压低嗓音，与欧阳戬并肩而行，“一拨像是官家探子，虎口有厚茧，步伐沉稳，隐有军旅痕迹；另一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物，递出，“昨夜子时，老奴巡夜至槐树下，在树根处发现这个。”
一枚弯月镖，长不过两寸，通体黝黑似墨，锋刃在晨光中泛着幽蓝毒光。尾端刻有奇异符文，似火焰升腾，又似扭曲鬼脸。
欧阳戬接过镖，瞳孔微缩。
二十年前，父亲剿灭幽冥殿时带回的战利品中，便有数枚此镖。据父亲笔记记载，此乃“鬼影众”专属暗器，名“鬼月镖”，淬西域奇毒“彼岸花”，见血封喉，无药可解。镖尾符文是幽冥殿标记，意为“黄泉引路”。
“幽冥殿的‘鬼月镖’。”他声音发冷，“他们敢来金陵？敢来欧阳府外？”
“老奴不敢妄断。”陈福低声道，声音里透出凝重，“但昨夜二更，老奴确实听见墙外有极轻微挖掘声，似在用洛阳铲打洞。今早天未亮时去查看，见墙根三尺处有新土翻动痕迹，挖开一看……埋了一具野猫尸体，喉部中镖，正是此物。”
示威？警告？还是标记？
欧阳戬握紧镖身，寒意从指尖直透心底。
说话间已至书房门外。门缝透出暖黄灯光，隐约有琵琶声传出，弹的是《春江花月夜》，琴音淙淙如流水，然在流水深处，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，如银瓶乍破，铁骑突出。
琴音迎接着晨曦。
推门而入。
“父亲、母亲早上好！”
父亲欧阳烈立于窗前，背影挺拔如松，两鬓已见霜色，但腰背笔直，仿佛仍能撑起一片天。母亲柳如眉坐于琴案旁，素手抚弦未动，目光却早已越过琵琶，迎向门口儿子。
琵琶声止。
“回来了。”欧阳烈转身，目光如电扫过儿子全身，最后落于左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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