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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,两人再次相见,却是如此尴尬的场景。
在独孤魂的内心中,此生最敬仰的人有两人,一个是父亲,另一个就是师傅。
老师教他学习汉人礼仪,忠孝仁义礼智信,他却对师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,愧对师傅的教诲,愧对父亲的苦心。
想起刚刚的兽行,独孤魂冷汗直流,连忙爬起,穿好衣服,恨不得狂扇自己的耳光。
“对不起,师妹,我,我——”
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向师妹赔罪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举起弯刀,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羞愧得抬不起头。
“我,我,我不是人,我是畜生!无颜再见师傅,请杀了我吧!”
褚岚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忏悔的少年,抓过衣服,遮住秀丽的春光,思索着应对之法。
外面传来妇孺撕心裂肺的啼哭声,羯人凶残的淫笑声,火光中人头落地的渗人——。
那里,有她的族人,有手无寸铁的汉族百姓,柔弱的妇女,嗷嗷待哺的幼童,现在成为羯族士兵眼中的两脚羊,白天烹食,夜晚奸淫,惨绝人寰,犹如人间炼狱。
身处险境,命悬一线,容不得思考,唯一的救星,就是前面的少年。
想到此,褚岚迅速恢复平静,目光闪过一抹决绝。
“独孤魂,起来吧,这是个误会。”
“你不是畜生,你是人!”
“记住父亲的教导,不管是汉人,还是胡人,都是人,活生生的人,不应该相互厮杀!”
“或许,曾经的你是畜生,杀人如麻,冷血无情,现在,我命令你,迷途知返,改邪归正,杀掉兽人,救我们出去!”
一口气说出让少年叛变羯人的话语,褚岚手心握住一把汗,她在赌,赌师弟的人性未泯,没有被民族歧视蒙蔽心智,同时做好必死的决心,绝对不会再遭凌辱,让父亲蒙羞,让家族受辱。
少年如释重负,站起身,不敢直视师妹的眼睛,弯腰鞠躬,“谢师妹不杀之恩,独孤魂这就杀了匪徒,救师妹出去!”手把弯刀,神色凝重,一步一步退出,步履沉重,内心剧烈挣扎。
想起月余来的所见所闻,从幽州杀到武昌,羯人一路烧杀抢掠,摧毁城池,俘虏汉人,砍人头如剁西瓜。目睹羯人如兽人般,吃人肉,奸人妻,被洗脑,觉得理所当然。
他虽然没有做过那些灭绝人性的事情,但是没有强行阻止暴行。
开始的时候,看不过,夜晚做噩梦,睡不着,闭眼都是汉人血淋淋的尸首,觉得太残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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