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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未透，天边只泛出灰白。我靠在窗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右肩的绷带，血已经渗到外层布料，黏在袍子上。昨夜那口止血药酒烧得喉咙发痛，但至少现在能站稳了。院子里静得很，巡逻的修士换过两轮，火把换了三次，没人说话。
陆明轩坐在我身后不远，背靠着墙，腿伸直，手里捏着一支炭笔，在纸上划拉。他没睡，也没劝我回房。他知道我不可能走。
探子该出发了。
我闭上眼，运转封神系统。不是为了做什么大事，只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动了。眼前浮现出一片混沌的光影，三道模糊的人影正缓缓移动，方向是北岭。看不清脸，分不出谁是谁，但他们确实在走。没有停滞，没有折返。至少目前还在按计划前行。
我睁开眼，呼出一口气。冷风灌进嘴里，带着土腥味。
“走了？”陆明轩问。
我点头。“刚出营门，进了雾里。”
他放下笔，站起身走到我旁边，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。“你说他们会发现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得活着回来。”
他说完就没再开口，只是站在那儿，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和外面的寒气之间。
我们等了半个时辰。期间有传讯符闪过一道微光，被守卫接下后立刻压进怀里，没声张。我不问，也不动。该来的总会来，不该知道的，问了也没用。
直到东方终于裂开一丝亮色，营地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三人小队从侧门离开，穿的是普通游方修士的粗布衣，背着行囊，腰间佩剑也看不出品级。领头那人低着头，脚步沉稳，经过哨塔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另外两个跟在他左右半步距离，步伐一致，像是演练过许多遍。
我没出声，也没挥手。他们不能暴露身份，我也不能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动作。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被晨雾吞没，最后只剩下一串脚印，很快又被风吹平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陆明轩转身问我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一边等消息，一边想办法对付那个东西。”
他说好，然后跟着我往密室走。
研究黑铃的静室设在地下三层，入口藏在一处废弃丹房的炉底。下去要走十七级台阶，每一步都压得肋骨发紧。到了门口，守卫认出是我，拉开铁门。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了，都是阵法师，穿蓝衫，袖口绣着符纹。一个年纪大些，留着山羊胡；另一个年轻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青黑，显然一夜未睡。
桌上摆着一块石板，上面拓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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