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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穹顶的裂口斜照下来，落在插着残刃的碎石堆上。我靠着断柱坐着，右臂还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，左臂的伤口被布条草草包扎过，血已经不再往外涌，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处一阵钝痛。陆明轩坐在我旁边，头歪着靠在石阶边缘，眼睛闭着，可我能感觉到他没睡死，他的手指时不时抽动一下，像是还在防备着什么。
周围安静了下来。援军的人在清理战场，脚步声来回走动，兵器归鞘的声音清脆地响着。有人低声说话，语气里带着松下来的劲儿。一个年轻弟子提着灯走过祭坛废墟，灯光扫过地面时，照亮了一块半埋在灰里的面具碎片——黑色的，边缘烧焦了，和之前那个神秘修士戴的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那片碎片看了几息，没出声。
老者站在不远处，正和另外两名修士商议什么。他们穿着不同宗门的道袍，一个是青云观的样式，一个是北冥殿的制式，还有一个像是散修联盟的标识。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我听清了一句：“……必须查清楚这地方是谁建的。”
我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发软，站稳用了好几息时间。陆明轩听见动静，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扶住石阶边缘，也跟着起身。他脸色还是白的，走路有点晃，但能自己走。
我朝老者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背上的裂伤一震一震地疼。走到他们面前时，我开口：“你们刚才说要查这里是谁建的？”
老者转过身，眉头微皱，随即点头：“李道友，你伤未愈，不宜多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比谁都清楚，这场仗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他们敢在这里设祭坛，就一定有后手。我不信你们会打算就这么收队回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看向祭坛中央那个焦黑的坑洞。“你说得对。但这地方残留禁制太多，贸然深入恐怕有险。”
“我已经活过一次不该活下来的战斗。”我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，它还是冰凉的，没有回应，“现在多冒一次险，也不差。”
老者看着我，眼神变了变，终于点头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从头查起。”我说，“东侧角落有个暗格，之前有人报过是空的。可既然是‘空’的，为什么偏偏那里会有机关痕迹？我去看过，墙缝里有细微的灵力残留，不是战斗留下的，是开启通道用的。”
他回头招来一名弟子：“带路去看看。”
我们一行人往东侧走。路上经过一堆倒塌的石柱，我注意到其中一根底部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弯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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