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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，从低声到高呼，从怀疑到狂喜。
“李无涯！”
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他们冲了出来，不再躲藏，不再后退。有人捡起地上的兵器，有人结成小队，朝着残存的敌人追了过去。
那些人本来还在打，可主将一死，阵型立刻乱了。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，有人转身就逃，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，像是丢了魂。
追击很快展开。
一队弟子从左侧包抄，堵住逃跑的路。另一队从高处跃下，直接斩杀带头的将领。战斗还在继续，但已经不是对抗，是清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听着远处的喊杀声。
我知道，这场仗结束了。
我试着动了一下脚，想往前走一步。腿不听使唤，像是两根木头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发白，还死死扣着剑柄。
我想松开，可手指动不了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，把我剩下的衣角掀了起来。我感觉到冷，冷到骨头里。我想喘口气，可胸口像是压着东西，吸不进足够的空气。
但我还站着。
我抬头看向远方。
天边有一点亮光，不是日出，也不是火光，是云层裂开的一道缝。阳光从那里漏下来，照在一片废墟上。
有人从那边跑过来，边跑边喊，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没听清他说什么。
我只是看着那道光。
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，黏在我的掌心。我试了第二次，终于把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剑没有倒。
它还插在土里，直直的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腿一软，靠在一块倒塌的石碑上。
呼吸变得困难。
我想坐下，可我知道一旦坐下，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所以我靠着石碑，挺直背。
远处的欢呼声一阵阵传来。
我闭上眼，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还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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