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：洪荒平定，英雄永耀(1 / 2)

血顺着剑身滴落，在灰烬中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我撑着膝盖，喉咙里泛着腥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着碎玻璃。

短剑依旧立在那里，剑柄的震颤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搏杀的余韵。

风停了，山谷静得能听见泥土闭合的轻响。

我抬起手，指尖沾了血和灰，抹过唇边。视线落在那片焦土上——那里曾站着一个疯子，一个师父，一个把自己燃尽也要唤回弟子魂魄的人。他的身体散了，连骨灰都没留下，只有那枚残破的门徽半埋在土里，边缘已经发黑酥脆。

封神系统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声音很淡：【幽冥残源彻底消散，不周山根基稳固度恢复至九成七】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不是胜利的喜悦，也不是解脱的轻松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，像是我亲手掐灭了一盏不该熄的灯。

可若那灯照亮的是地狱的路，我不该让它亮。

我伸手握住剑柄，拔出时带起一串黏稠的黑红残留。剑身嗡了一声，随即归于平静。我没有收剑，只是将它横搭在臂上，慢慢站直。

天边裂开一道口子，霞光漏下来，照在断裂的山脊上。云层不再翻涌，而是缓缓流动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梳理过。地底的轰鸣彻底消失，那些还在蔓延的裂缝，边缘竟浮起一丝金线，如同血脉自行愈合。

我知道，这不是谁出手修补的结果。是天地自己在调息，在恢复。就像人受了重伤，终于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，开始靠本能续命。

我盘膝坐下，背靠着一块倾倒的巨石。灵力几乎枯竭，经脉干涩得像旱季的河床。但我不能走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
这里是起点，也是终点。有人死在这里，有人疯在这里，也有人把最后一口气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我得守一会儿，哪怕只是为了证明——这场劫难，真的结束了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调息入定，体内仅存的一丝灵气沿着经络缓慢游走。封神系统安静地悬浮在识海深处，没有任务提示，也没有奖励弹出。它像是也累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天空传来一阵波动。

不是雷鸣，也不是风啸，而是一种低沉的震荡，仿佛整个苍穹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紧接着，金光自高空洒落，不是阳光那样的刺目，而是带着温润质感的光柱，笔直垂下，落在我前方十步之处。

光中走出一人。

白袍广袖，头戴玉冠，面容看不出年纪，却让人不敢直视。他落地无声，脚步未动，身影已至近前。

元始天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