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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，再晚半息，我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我把全部意志压进神识，锁定雷罡枪的枪尾。枪身还在震，雷光未散。它和我有血契，只要我还醒着，它就不会断。
我开始调灵。
不是用经脉，那些早就碎了。我用伤口里的血，顺着地缝渗进去，连上地脉，再借“布大道”的残权，把周围三尺的灵气全引向枪尖。
枪尖雷光暴涨。
多宝察觉了，手微微一抖。可他没停，反而加快了结印。
最后一式，已不可逆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当他的指尖即将合拢的刹那，我把神识猛地一扯——
枪动了。
不是直刺，而是斜扬。
雷光顺着逆旋的灵流偏转，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奔他眉心而去。
他抬手想挡，金光刚起，雷弧已擦过眉心血印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闷响，像是铜钟被重锤击中。
多宝的咒语戛然而止。眉心血印猛地一颤，黑气倒卷，反冲进他识海。他身体一僵，嘴角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晃了半步。
枪没中他。
可他停了。
我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耳朵里全是血流声。识海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疼得我想闭眼。可我不敢。
我盯着他。
他低头抹了把脸，手背上全是血。他看着血，又抬头看我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杀意，也不是轻蔑。
是警觉。
他看出不对了。
这一击，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意志，是算准了时机，算准了规则，算准了他的破绽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？”
他声音低，却带着寒意。
我没答。
不能答。一开口，气息就散。我连喘气都得忍着，生怕最后一丝气泄了。
他盯着我，手指慢慢抚过眉心。血印还在，可光芒暗了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，有人动了他的核心。
可他不知道是怎么动的。
我闭眼，把神识沉回地底。枪还插在原地，枪尖朝上，雷光未尽。地脉的青铜纹还在跳，一明一暗，像在回应我。
我还活着。
而且，我找到了他的命门。
只要他再结一次“断魂咒”，我就能再偏一次雷弧。这一次是打断，下一次，就能彻底毁他法印。
多宝没再动手。
他站在三丈外，道袍裂开，血染前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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