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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尖离阵眼只剩三寸。
雷光裹着地脉的青铜纹一路炸开，直扑多宝面门。他抬手结印，金光炸裂，整个人被掀退数步，脚踩进自己画的符印里。阵眼一颤，光晕暗了大半。
我没动。
身体早就不是我的了。断臂垂在身侧，骨头刺破皮肉，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，一滴一颤。右腿折成奇怪的角度，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。我躺在那里，像一具被掏空的壳。
可神识还在。
我把它压进地底，顺着枪身送下去，贴着裂纹边缘，感受那一丝还没断的共鸣。青铜纹还在闪，微弱，但没灭。只要它还在，我就没输。
多宝站稳了，抹了把脸，掌心多了道焦痕。他低头看阵眼，符印模糊，边缘开始龟裂。他知道，阵法不稳了。
但他没慌。
他只是冷笑，手指一翻，残破的七曜剑重新凝聚，剑身缠着黑焰，比刚才更浓。他没再补阵，也没重画符印，而是把剑往地上一插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串截教古咒。
我听不懂，可识海猛地一缩。
那是“移枢术”，不是补阵，是换眼。他要把阵法核心转移到别处，彻底甩开我扰动的地脉。
不能让他完成。
我咬舌尖，一口血喷在肩头焦黑的伤口上。血渗进裂纹，青铜纹一闪，地脉波动被强行拉回。可这招撑不了多久，血引术耗的是精元，我已经没多少能烧了。
多宝的咒语加快。
符印开始移动，一寸一寸，从他脚下剥离，往三丈外的空地挪。只要落定，他就能重新掌控节奏。
我闭眼，把最后一点神识沉进玉佩。
那是系统最初激活的地方。现在系统瘫了，可玉佩里还存着一丝残影——未来窥测的碎片。我抓不住全貌，但能借它稳住心神。
我回想昆仑遗迹里，陆明轩被心魔缠住时的样子。他倒在地上，嘴里喊着“我不行了”，可手还在往前爬。那时候我说：“只要没死，就不算输。”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把那句话塞进识海，当成盾。
多宝的符印移到半途，忽然一顿。
他察觉了，我的神识还在动。
“你还不死心？”
他声音冷得像铁，手一扬，紫电锤从袖中飞出，通体泛着雷光，直冲我天灵盖砸来。
那是他的本命法宝，专破神识。
我来不及躲，只能把神识缩成一线，缠在雷罡枪上，借枪身的雷灵之气硬扛。紫电锤撞上来，识海像被凿了一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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