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夜话与疑云第(2 / 4)

疲惫如同潮水，在身体稍微放松后，更加汹涌地袭来。除了守夜的老猫，其他人或靠或躺，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，努力寻找着能入睡的姿势。但我知道，没人能真正睡着。紧绷的神经，残留的肾上腺素，对未来的迷茫和对“秃鹫”报复的担忧，像无数小虫子，在身体里、脑海里钻来钻去。

我靠着墙，坐在李欣然旁边。她闭着眼睛，但呼吸很轻，显然也没睡。洞口缝隙透进的、远处不知哪里的微弱光源，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。她的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和沉重。铁匠来之前，她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关于记忆碎片的事……

“睡不着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打破了两人之间近乎凝固的寂静。

她缓缓睁开眼睛，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看向我，没有焦距，仿佛还沉浸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梦魇里。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我问，目光也望向洞外无边的黑暗，“‘铁盾’的事，还是……别的？”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。就在我准备放弃，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时，她忽然用极低、极轻的声音，像梦呓一样说道：“我看到他了……更清楚了。”

我心里猛地一紧。“谁？”

“穿着白大褂的人……在梦里。在一个很大的房间，有很多屏幕，闪着光。屏幕上……是一只巨大的眼睛，被锁链锁着，在流血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，“那个人……背对着我，肩膀在抖。他很痛苦，很挣扎……他在对屏幕说话，我听不清……然后，他转过身……”

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，身体也微微发抖，仿佛正重新经历那恐怖的梦境。“我看不清他的脸……很模糊……但我觉得……很熟悉。他朝我伸出手，好像想说什么……然后，屏幕上的眼睛……炸开了！红色的，到处都是红色！他……他倒下了……血……很多血……”

“欣然！”我忍不住伸手，轻轻按住她冰凉、微微颤抖的手背，想把她从那个可怕的回忆里拉出来，“别想了，都过去了，是梦。”

“不是梦……”她猛地摇头，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我手背上，冰凉刺骨，“那不是梦！我感觉得到！那是真的！那个人……他可能是我爸爸！他就在那里！在那些‘眼睛’中间！他出事了！”

她的情绪有些失控，声音虽然压得很低，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。我用力握紧她的手，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