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通往聚集地之路(2 / 5)

“或者别的队伍在活动。”李欣然接口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仓库地面。在灰尘和污垢中，除了我们之前奔逃留下的凌乱脚印和拖痕，似乎还有一些别的、更浅的、方向不同的足迹，很模糊，难以分辨新旧。

“不管是什么，尽快离开这里。”老猫不再犹豫，率先侧身钻出门，警惕地扫视着仓库每一个角落。我们依次跟上，重新回到了这个不久前差点成为我们坟墓的地方。

按照地图和阿杰的指引，前往“聚集地”不需要再钻那个可怕的通道，而是从仓库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、被倒塌货架半掩的出口离开。那个出口通向一条相对宽敞、但同样布满灰尘和锈蚀管道的次级干道。地图显示，沿着这条干道向东南方向走大概两公里，会经过几个岔路和一小片相对“安全”的废弃设备区，然后就能抵达“聚集地”的外围区域。

两公里。在平时，可能只是散步的距离。但在这里，拖着伤员，缺乏补给，前路未知，身后可能有怪物和追兵，这两公里，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
我们排成一列，在昏暗的手电光指引下，沉默地前行。脚下是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灰尘，混合着从管道滴落的、不知名的黑色油污，滑腻难行。空气里是永恒的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类似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刺鼻余味，闻久了让人头晕。头顶的管道和线缆像一张巨大的、锈蚀的蛛网，时不时有冷凝水滴落，冰冷地砸在头上、脖子里，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抖。

每个人都走得很慢，很小心。王魁和小林几乎是一步一挪，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，疼得直抽冷气，但他们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老陈和小杨、孙倩紧紧跟在他们后面，随时准备搀扶。阿杰走在队伍中段，一手抱着探测器，一手举着小手电，光束在前方的黑暗中晃动，像一只受惊的眼睛。我和李欣然走在阿杰后面，负责警戒两侧和后方。老猫端着枪，走在队伍最前面，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沉重。

寂静，只有我们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、粗重的喘息，以及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。这种寂静，比任何声音都更折磨神经。你不知道黑暗里藏着什么，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怪物扑出来，或者有冷枪从暗处射来。

“停。”走了大概几百米，李欣然突然低声喝止。她蹲下身，用手电光照着地面一处积水旁边。“看这里。”

我们凑过去。在浑浊的积水和灰尘中，有几个清晰的、带着特殊花纹的鞋印，鞋印边缘的泥土还很湿润，说明留下不久。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鞋。鞋印朝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