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崩塌与抉择(1 / 5)
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
整个骸骨钟楼，如同被无形巨锤从内部猛击的朽木，发出不堪重负的、即将彻底解体的呻吟。脚下平台剧烈震颤，边缘大片大片的金属结构和骨骼碎块如同雨点般剥落，坠入下方那发出狂怒咆哮的深渊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、臭氧和某种有机物烧焦的恶臭，混合着从深渊底部喷涌而出的、冰冷刺骨的、充满实质化恶意的狂风。

“它”醒了。而且远比想象中更加暴怒，更加庞大，更加…接近。

成天悬挂在摇晃的悬梯上，右臂被暗红晶体灼伤带来的剧痛和麻痹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侵蚀感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顺着血管向他心脏钻去。他死死攥着那块拳头大小、内部光芒疯狂闪烁的暗红晶体——赦免凭证。晶体滚烫，却又奇异地散发着一种能抚慰灵魂深处某种焦渴的温暖，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掌心交织、对抗。

“老王！接住！”成天用尽力气，将晶体朝着平台边缘的老王掷去。老王刚刚用霰弹枪轰退一名试图爬上平台的猎杀者，闻声猛地转身，险之又险地凌空接住了晶体。暗红光芒映照着他沾满血污和硝烟的脸。

“凭证拿到了！现在怎么办？！”老王嘶吼道，同时将晶体塞进自己贴身的背包，回手又是一枪，逼退另一个从管道口冒头的猎杀者。猎杀者显然也被钟楼的剧变和深渊的异动震慑，攻势稍缓，但也更加疯狂，他们同样明白，再不夺取凭证，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。

“用‘秩序’…稳定钟摆…”苏晚那冰冷、带着电子合成质感却又痛苦挣扎的声音再次在成天脑海中响起。她此刻被老王放在相对安全的平台内侧，靠着断裂的护栏，身体蜷缩，剧烈颤抖，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和手腕的镣铐印记都在疯狂明灭，仿佛在与深渊下的“它”进行着某种痛苦的共鸣。她的眼睛时而血红一片，时而恢复一丝清明，但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。

秩序？哪里还有秩序？秩序信标早已耗尽，从密室找到的注射器还未来得及使用，李欣然仍在昏迷……

李欣然！

成天猛地看向被老王放在苏晚旁边的李欣然。她脸色苍白依旧，但在平台剧烈震动和深渊咆哮带来的能量冲击下，她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，紧锁的眉头更加纠结，嘴唇无意识地开合，仿佛在抵抗着什么。她手腕上那个发烫的镣铐印记，光芒竟比苏晚的更加稳定、凝聚，散发出一种淡金色的微光，与苏晚纯粹的暗红截然不同。

是“观察者”的身份在自动抵抗“它”的侵蚀？还是她体内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