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沉睡的的金属管(2 / 4)

刺进皮肤，钻进骨头。每一次呼吸，冷空气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。脚下的金属网格地面覆盖着滑溜溜的冰壳，走在上面必须万分小心。

手电光被刻意压低，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。光线所及，是高耸入黑暗的金属货架，上面堆叠的箱子上覆盖着厚厚的、晶莹的白霜，像一个个冰冷的坟墓。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冰晶，在手电光中缓缓飘落。除了我们极力压抑的呼吸和几乎听不见的、鞋子摩擦冰面的细微声响，周围一片死寂。

不，不是完全的死寂。

当我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将听觉放到最大时，那声音……出现了。

很轻，很均匀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，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、从那些高大的货架后面、从更深邃的黑暗深处……渗透出来。不是人类的呼吸声，更低沉，更缓慢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、湿冷的质感，但又确确实实是“呼吸”的节奏。一吸，一呼，间隔稳定得可怕，如同无数台沉睡的冰冷机器，在进行着同步的、永恒的待机循环。

我们的动作更慢了，更轻了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冰封地狱中沉睡的亡灵。李欣然搀扶着我，我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身体的微颤，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。

我们沿着墙壁，像一群在猎食者巢穴边缘爬行的老鼠，一点一点地挪动。目光四处搜寻。我们需要厚衣服，需要任何能保暖的东西，需要药品，更需要了解这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
就在我们经过两排货架之间的狭窄过道时，手电光无意中扫过了对面货架的底层。光线掠过几个被厚厚冰层包裹的、长方形的金属箱。冰层透明，能隐约看到箱子的轮廓，以及……箱子表面，似乎有一些模糊的、规则的凸起。

李欣然的手电光停顿了一下，她眯起眼，将光柱稍稍聚焦。

那不是箱子的铆钉或锁扣。

透过晶莹但布满细密冰纹的冰层，能隐约看到，那些“凸起”……似乎是某种符号，或者……编号？而且，箱子的大小和形状……

“像棺材。”光头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用气声说道，脸上血色褪尽。

不是像。仔细看，那些被冰封的金属箱，大小、长宽比例，分明就是为人形设计的容器！而那种整齐划一的、低沉的呼吸声，似乎……就是从这些被冰封的“棺材”里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！

沉睡的军团……沉睡在冰棺里的……什么东西？

“别看了，快走。”李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她猛地移开手电光，仿佛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