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鞋底悬在空中，离地面还有一寸。血斑停在门槛内侧，六个小点围成环形，微微颤动。我没有动，呼吸放得极轻。空气比刚才更沉，肺部每一次扩张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，贴着腰带的位置已经湿透。
我慢慢收回右脚，落地时足跟先触地，没有发出声音。左手指节顶住背包外袋边缘，随时能抽出铜镜碎片。但我不打算再用它照。那东西能移开视线，也能扭曲反光，镜子已经不可靠。
低头看血斑。它们不动，可形状变了。原本是分散的六滴，现在开始拉长，末端朝上翘起，像是要立起来。我盯着其中一滴，看见它底部微微凸起，像有东西从下面顶着。三息后，那滴血突然离地半寸，悬浮不动。
不是漂浮，是被托着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。另一滴也跟着升起，位置在我左侧两尺。再退一步，第三滴升空，出现在背后。六滴血全数离地，高度一致，排列成一个正对着我的圆环。它们静止了五息，然后同时朝我飞来。
我侧身闪避，动作刚起，就察觉不对——这些血点根本不是冲我来的。它们穿过我刚才站立的空间，在我身后交汇。我猛地转身，看见六滴血撞在一起的瞬间炸开，化作一片暗红雾气，紧贴着石室地面扩散开来。
雾气蔓延到黑柱底座时，突然停止。表面泛起波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柱体上的旋转雾气转速加快，紫光骤然变亮。我下意识抬手遮眼，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擦音，像是金属刮过岩石。
音源来自头顶。
我仰头，洞顶裂隙处闪过一道轮廓。这次不是光影，是实体。它移动的速度太快，只能捕捉到片段：六条细长肢体撑在岩壁上，躯干扁平，前端有两个凸起物不断转动，像在扫描。它贴着洞顶爬行，每一步都没有声音，但经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，几息后才消失。
就是它操控了血迹。
我没等它完成转向，立刻拔刀出鞘。刀锋划破空气，直劈上方岩壁。这一击不为命中，只为逼它变向。果然，那东西在空中猛然扭转身体，四肢张开，像蜘蛛跃起般向侧面弹射，落在三丈外的岩壁上。
我落地翻滚，避开它可能的反击路线。刀横在胸前，盯着它落点。它没动，六肢紧贴岩面，躯干微微起伏。两个凸起物对准我，持续了五息。然后，它动了。
第一击从右侧袭来。它沿着岩壁横向冲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我横刀格挡，金属相撞发出刺耳声响。震力从刀身传到手臂，虎口发麻。它借力弹开，顺势绕到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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