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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道灰袍身影消失的方向，风从坑底往上刮，带着土腥和未散尽的腐味。雾还没散，但刚才那人站过的地方，地面没有脚印，像是根本没落地。他抬手示意的那个方向，是坑底深处一处塌陷的洞口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。
我没动。
掌心烙印已经不烫了，只剩一层死皮贴在肉上，碰一下都疼。肩头那道刀伤渗着血，顺着胳膊往下流，滴在碎石上，一滴、两滴。我站着喘气，腿软得厉害，再打一场，撑不过三招。
可就在这时，那处塌陷的洞口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光，也不是灵气波动，而是一种极淡的青色微光，像夜里萤火虫闪了一下，转瞬即灭。紧接着，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步子很稳。
披着灰袍，身形瘦削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刀片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，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手里没拿兵器，也没结印，就这么走出来，站定在我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
我认得这张脸。
虽然没见过几次，但家族老谱上画过——那是位早年就搬去外山隐居的长老，据说几十年没回过主峰，连祭祖大典都不参加。长辈们提起他时，语气都很敬，但从不多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不冷也不热，像是早就知道我会站在这里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我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点头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看见凌霸他们想抢我的东西。”
他又点头：“看见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我知道他既然出现，就不会是来问罪的。那种地方，那种时机，他要动手早动手了，不会等到现在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不出手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：“我没帮你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只是拦下了不该来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打完架的时候，有股气息正往这坑里钻。它不是冲你来的，是冲你肚子里那个金手指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邪兽残念。”他说，“封印松动的一瞬间，有一丝意识逃了出来。它本来想附身你，借你的金手指反扑，但我挡住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腹部。金手指还在，但比之前安静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躁动。我抬起手，掌心那道烙印边缘开始发青，像是淤血扩散。
长老盯着那印记，忽然说：“它认你。”
“谁认我？”
“金手指。”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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