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冶炼革新(1 / 4)

改良漕船在全国漕运系统铺开后，京杭大运河上舳舻千里，陆上商队络绎不绝。

大唐的丝绸布匹、粮食瓷器顺着水陆双线涌向各地，波斯的香料、西域的宝石随着各国商队汇聚长安，国库银库的封条换了又换，户部官员看着账本上日益膨胀的数字，笑纹都深了三分。

刘文昊正按计划推进农具改良，却被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急报打乱了节奏——农户们的犁铧用三天就断成两截，漕船螺旋桨在运河里突然崩裂导致整条船搁浅，就连驿站的马车车轴都锈蚀得摇摇欲坠，更有农户因犁具崩坏划伤了腿，躺在医馆里唉声叹气。

这日天刚蒙蒙亮，刘文昊带着张三和王策策马出了长安城。刚到城外冶铁坊聚集地的街口，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争吵声。

七八个农户正围着王记铁坊的铺子，手里高举着断裂的农具，为首的老汉气得山羊胡直抖：

王掌柜！你摸着良心说，这犁头是不是精铁打造？俺家二小子就是用你这破犁，被崩飞的铁屑划开了三寸长的口子！

王掌柜斜倚着门框，手里把玩着算盘，撇着嘴道：老东西别血口喷人！铁器断了定是你们蛮力使用不当，要么就是地里有石头！我这铁坊的东西在长安卖了十年，何曾出过差错？再敢堵着门闹事，我现在就报官！

旁边几家铁坊的掌柜也纷纷探出头来帮腔，有个胖掌柜阴阳怪气道：就是，如今铁矿金贵得很，能有铁用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？

刘文昊翻身下马，从农户手里接过断裂的犁头。入手就觉得分量不对，断裂处锈迹斑斑，断面疏松得像块发糕，阳光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砂眼。他拇指在断口处轻轻一刮，竟刮下一层铁锈粉末。

王掌柜，刘文昊声音淬了冰，精铁经千锤百炼，断面应如镜面，你这铁器掺了多少废铁和泥土，自己心里没数？

王掌柜见来人衣着锦缎，身后跟着精悍随从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，却还强撑着狡辩：这位公子有所不知，如今铁矿紧缺，各家铁坊都得掺些回炉料，这是行规...

呸！什么行规！

人群后突然挤出个须发皆白的老铁匠，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铁锤，公子别听他胡说！这些黑心掌柜把生铁和熟铁按三比七掺在一起，连最基本的百炼提纯都省了，淬火时用温水慢悠悠过一遍，这样的铁能不脆吗？

老铁匠激动地跺脚，不是我们不愿炼好铁，是这土窑子烧不出千度高温，风箱拉得人膀子断，一天也出不了半炉好铁啊！

王策眼睛一亮：老师傅的意思是，工艺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