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：冷静应对，揭穿张远阴谋(4 / 6)

林辰抬眼，直视张远，“它是民国初年，江西地方小窑口的仿宋青瓷试验品，距今不过百年左右。”

他收回手，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戳破谎言：

“你对外宣称，它是宣德官窑祭天重器，出土于明代高等级墓葬。可你应该清楚，宣德一朝，此类祭器严禁民间私藏，连王公贵胄都不敢轻易埋入墓中。一个民窑试验品，怎么可能出现在高等级明墓里？逻辑不通，常识不通，更是对历史规制的公然无视。”

张远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想要强辩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一句撑场面的话都找不出来。

林辰继续道：

“更重要的是，真正的老器，哪怕残损，也有一种‘沉’气——不是重量，是百年千年时光压出来的静气。这东西拿在手里，轻、浮、燥，火气未退，一眼便知。”

他双手稳稳将碗放回绒布，缓缓盖上玻璃防护罩，动作一丝不苟，轻拿轻放，尽显对器物本身的尊重，而非胜利者的傲慢。

“真东西，从不会自己骗人。”

他声音平静，却有千钧之力，“只要有一处不对，那就是全盘不对。”

展厅内，彻底死寂。

片刻后，那位拇指戴着和田玉扳指、在圈内颇有分量的老藏家，终于轻叹一声，低声道：“难怪前年上拍直接流拍，没人敢接……原来根子是现代仿品，套了个民国壳。”

旁边白发灰衣的老鉴定师点头，目光赞许地落在林辰身上：“年轻人眼力准，路子正。看古物最忌先入为主，一上来就抱着‘我是对的’的念头，后面所有证据，都会被你强行掰向自己想要的结论，哪怕它根本是错的。”

张远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他死死盯着林辰，眼神从最初的恼怒、不服，一点点沉下去，最后淬出一丝阴狠。手指死死掐着手机边缘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把金属边框捏变形。

他想吼，想骂，想搬出一堆理论强行反驳，挽回最后一点颜面。

可全场目光，都落在林辰身上——有信服，有赞许，还有几分业内人对真本事的敬畏。

林辰没有看他。

他慢条斯理理好袖口，扣好袖扣，转身朝下一个展台走去，背影挺直，步履从容。

身后，只剩张远一人孤零零立在展台前。

阳光依旧斜照，那道笔直光带横过地面，切过他的鞋尖，也将他被怒火扭曲的影子，拉得又长又窄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
人群渐渐散开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刚才那一幕。